當幕府軍的指揮注意到這戰場已經功在海峽對岸建立了登陸點,便果斷上報督戰的德川家綱,要求將兵力集中於此展開突擊,進一步擴大登陸場,以儘快奪取對岸的制高點。
幕府軍兵分五路發攻勢的目的,是為了分散九州聯軍有限的兵力,找到防線薄弱地點突破,實現渡海登陸的作戰目標。但如今既然已經有了突破點,那麼集中火力開啟這個缺口,也是十分合理的臨場調整。
德川家綱不假思索地答應了這個要求,他之所以將渡海作戰的攻勢安排在下午發,就是希能以最快速度在對岸開啟突破口,趕在夜降臨之前建立灘頭陣地,然後可以利用夜間難以戰的這段空隙,向對岸投送更多的兵力。
在原本的作戰計劃中,五路攻勢既是實攻,也是佯攻,只要其中一路實現突破,便可立即轉化為主攻方向,而其他幾路就自變為佯攻。
而取得突破的速度,甚至比他的預計還要更快一些,看樣子對手的部署似乎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強。
遲則生變,德川家綱可不希給海漢留出干涉的時機。
雖說酒井忠清帶回來的訊息稱海漢不會直接介兩軍戰,但德川家綱肯定不會百分百去相信這樣的承諾。
此刻海峽東端的海面上飄著幾十艘海漢戰船,隨時都可以投戰鬥,這無疑是在幕府軍頭頂上的一大片烏雲,誰也不能確定這片烏雲是否會在某一刻化作雷暴降臨。
幕府軍此刻能做的,就是儘量將主掌握在自己手上,在天黑之前就把優勢局面穩固下來。
幕府軍的戰調整,也很快就被海峽附近的考察團注意到。越來越多掛著幕府麾下各路人馬旗幟的帆船,正在向著戰況最為激烈的地段快速集結過來。
陶東來面憂問道:“看樣子幕府軍要集中火力攻打這地方了,九州聯軍對這種局面有準備嗎?”
石迪文卻是顯得有竹:“老陶,你放心,這本就是聯軍作戰計劃的一部分。幕府分兵進攻,聯軍只能疲於應付,打消耗戰也耗不過對手。只有讓幕府軍集結到預設戰場後,聯軍才能有機會集中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
寧崎問道:“但以那丘陵上的兵力配置和火力強度,真能擋得住幕府軍的全力進攻嗎?”
石迪文笑而不語,但看他表,顯然是對聯軍的應對策略有著充分的信心。
而其他國家的看客因為基本都沒有預設立場,並不傾向於任何一方,所以觀戰時反而沒有這樣的焦慮。
戰場上炮聲隆隆,海面上不斷有船隻中彈後升起滾滾濃煙,這樣激烈的兩棲作戰場景,對考察團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也是極為難得一見,就算是不通軍事的外行也能看個熱鬧。
雖然在渡海過程中的損失不小,但到傍晚時分,幕府軍還是已經有多艘運兵船功避過九州聯軍的岸防炮火,在對岸實現了靠岸登陸。
大約有兩千左右的幕府軍在登陸之後,開始向丘陵高的炮臺發起攻勢。
從海岸到炮臺所在的位置,看似高差只有幾十丈,但幕府軍卻發現這短短的一段距離並不是那麼容易過,難度甚至要超過了剛剛的渡海登陸行。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丘陵,竟然是層層設防,修築了大量的防工事。
鐵網、鹿砦加上掩,讓試圖發起進攻的幕府軍苦不堪言。在掩後方,有無數的火槍和發葡萄彈的小口徑炮對準了他們。
從下往上發起進攻的幕府軍只能依靠手裡的盾牌作為掩護,而這些用來防弓箭的盾牌,卻防不住近距離的火槍攢。
伴隨著掩後的槍炮聲響起,幕府軍的盾牌手就得倒下一片。而拾起盾牌的人,又會陸續倒在下一的擊中。
看似幕府軍已經功佔領了灘頭陣地,可以接應運兵船源源不斷地投送兵力,但上岸之後的部隊,卻是在不斷地被聯軍收割命,戰線並未能推進多。
而且另一個壞訊息是,集中到這個區域的九州聯軍,似乎也是越來越多。就連丘陵兩邊通往陸的狹窄通道,也已經被聯軍堵了個結實。
幕府軍要想取得突破,靠登陸的有限兵力衝顯然是不太實際,只能指儘快將重型武轉運上岸,用火炮來摧毀守方的掩工事。
幕府軍的確也為登陸後的作戰準備了不火炮,但這些沉重的武裝備要在毫無基建設施的海灘轉運上岸也並非易事。折騰了幾個小時,轉運上岸的火炮也才十來門而已。
等幕府軍好不容易將這些火炮運到戰線上,對手早就已經做好了擊準備,按照提前測量好的界標尺,對幕府軍的炮兵部隊實施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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