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迪文花了這麼大的心思策這場戰,目標是讓日本在曠日持久的戰中耗盡自資源,徹底失去對外擴張的能力。
而當下這個階段,戰雙方雖然都有不小的損失,但在石迪文看來還遠遠沒到停戰的時候,如果於被的九州聯軍開始生出了別的心思,那他勢必要及時扼殺掉這樣的苗頭。
有海漢在背後撐腰,九州聯軍就算實力稍弱,也不會徹底潰敗。真到了形勢危急的時候,佐世保基地的海漢艦隊便會出切斷關門海峽的航路,替九州聯軍保住地盤。
不過這一招肯定不能提前告知九州諸藩,否則他們知道海漢會替自己保底,可能就會在作戰過程中採取一些過於冒險的策略。
與黑田之等人的會晤結束後,石迪文以不適為由,婉拒了對方的宴請。適當地保持距離,也是維持上位者威嚴的有效手段之一。
更何況這幫大名近期的表現,也讓石迪文著實不太滿意,很難給他們什麼好臉看。
石信倒是有心,早就下人準備了參茶,由自己親自端到石迪文手上。
“父親,這參茶用的是遼東長白山所產的野山參,據說益氣養頗功效,要是您覺得還行,孩兒回頭再找人去張羅一些。”
石迪文品了兩口參茶,看似不在意地問道:“這是陳一鑫送的,還是滿清那邊送的?”
石信不敢瞞,老老實實地應道:“是上次代表滿清來參加舟山論壇活的那個耿繼茂,著人送來的禮。孩兒已經驗過,確定安全,才命人制備參茶供您飲用。”
耿繼茂是投靠滿清的大明降將耿仲明之子,近些年與海漢打道的差事,大多都是由其出面,也算得上是滿清朝堂上的“海漢問題專家”了。
不管是出於公心也好,私心也罷,耿繼茂向海漢高層人贈送禮維持關係,倒也不足為奇。更何況他送禮的件,肯定也不止石信一人。
石迪文點點頭道:“耿繼茂是個聰明人,知道如何維護與我國的關係,送禮可以收,但如果他要拜託你做什麼事,你可別覺得收了他的東西抹不開面子就答應下來。我們雖然已經跟滿清停戰了,但也並不意味著今後就會一直維持和平相的局面。”
石信連忙應下,心知這是父親在提醒自己不要跟滿清那邊走得太近。
石迪文倒是不擔心滿清能玩出什麼花樣,北方大區和朝鮮一左一右將其夾在中間,今後也很難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在地盤和人口不斷被的況下,滿清只能逐漸回到以前的部落武裝狀態。
另外他也知道陳一鑫遲遲沒有出兵將其滅國,並不是實力不濟或顧慮代價太大,而是為北方大區維持龐大的軍備規模保留一條充分的理由。要是哪天沒了這個對手,北方大區的軍費預算恐怕會被執委會降低不。
陳一鑫對如何理與滿清的關係自有打算,在這種況下,石信如果跟滿清走得太近,或許會引發陳一鑫的不滿,甚至是不必要的猜忌。
石迪文不希陳一鑫覺得石信是代表了自己的態度,甚至誤認為自己意圖手遼東事務,這對任何一方都不會有好。
簡單提醒了兒子之後,石迪文很快將話題回到了眼下的正事上:“九州聯軍這幫人,對戰爭的前景顯然沒有半年前那麼有信心了,他們今天提出的這個軍援方案,也是在試探我們的態度。如果我們不能拿出有力的支援措施,恐怕他們就會開始考慮跟幕府和談了。”
石通道:“孩兒覺得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打了半年的仗,九州的資源幾乎都要被掏空了,而戰線還一直僵持在關門海峽,這跟戰前的預計出太大,肯定會大大消磨他們的信心。”
九州諸藩的大名在戰前石迪文煽,滿心以為有了海漢的支援,與幕府的戰鬥會如同他們吞併九州本地小藩一樣輕鬆。
然而實際的戰況並沒有預期的那麼順利,聯軍的行雖然的確給幕府軍造了不小的損失,但還是始終欠缺一場足以讓攻守易勢的大勝,甚至把戰線推到幕府統治的本州地區都難以實現。
石迪文道:“看樣子指九州聯軍獨力對抗幕府這條路還是走不通,得想辦法加點碼才能保持平衡。”
石信試探道:“總不能真給他們提供什麼大殺吧?”
石迪文搖搖頭道:“軍中的高階武不能外流,這是絕對不可破壞的規矩!就算形勢惡化到需要我們親自出兵的程度,也不能讓他們拿到不該拿的東西。”
“我看還是得從幕府轄區想想辦法,馬博然傳回來的報也說了,現在有不大名對德川幕府的發起的討伐戰爭到不滿,那就看看有沒有可能引發另一場,替九州聯軍減輕一點力。”
“還有京都那邊,讓報部門想辦法去聯絡一下皇室,看看京都所裡那位有沒有什麼想法。”
雖說倭皇只是名義上的國家統治者,近幾百年來一直活在幕府的影之下,更像是吉祥一般的存在,但德川幕府依然要延續對皇室的供養,維持這份面的同時,也是證明自己代為治理國家的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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