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綱有強烈的求戰慾,也願意出錢添置軍備,哪怕是需要抵押借款也在所不惜。但這並非單方面就能達,存在著難以解決的客觀困難。
就算海漢不考慮制衡的需要,願意按照德川家綱求購的意向接下訂單,也仍然需要等待漫長的付期。
“我想德川大人應該也知道,我國的各家船廠如今都是於飽和生產狀態,已經無法做到快速付。四十艘船,即便幕府立刻付錢下訂單,我估計最快也得到後年才能完全部建造工作。”
石迪文沒有馬上表明是否接下這筆大買賣,卻是先向德川家綱說明了必然會出現的付期問題。
石迪文只當是沒看見德川家綱難看的臉,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幕府不必這麼急切,可以先等我們完上一批造船訂單,這樣也有充分的時間來訓練海軍。四十艘戰船所需的水兵也不是小數目了,想必幕府如今還沒有這麼多的編制。”
石迪文所說的確是幕府的短板之一,海陸兩軍的軍週期大不一樣,海軍的補充和擴編也不可能像陸軍一樣快。
陸軍火槍兵的訓練甚至可以到一個月之,就能讓一名農兵變基本合格的火槍手。而海軍水兵的訓練週期要比陸軍部隊長得多,一名新手水兵的訓練週期至要在船上待夠一年半載,需要學會使用的武裝備也不僅僅是火槍而已。
要在接收戰船後形真正可用的戰鬥力,即便是以海漢軍的標準,也得以年為單位計算。
在石迪文看來,幕府軍都未必能有足夠的專業人員接收目前尚在建造中的戰船,這時候還要再買一批船,最終卻沒人作,那就毫無意義了。
幕府的水軍艦隊規模雖然勝過九州聯軍,但在這半年的頻繁戰中也折損不,是要補充這些折損就已極為不易,更何況還要擴大編制了。
但德川家綱不為所,十分堅定地給予了回應:“寧可船等人,不可人等船!作戰艦隊必須擴編,這就是幕府的態度!”
德川家綱的想法與石迪文有所不同,他所考慮的不僅僅是增加幕府的軍事實力,也不只是向海漢表明幕府堅持討伐九州的決心,更是要藉此實現對的政治影響力。
他希過這筆規模驚人的軍購訂單,對國蠢蠢的地方勢力形有效震懾,讓所有人知道與幕府對抗將會面臨怎樣的軍事力。
同時他也知道海漢一定會將此次軍購的詳告知九州諸藩,這也正是他的目的之一,用接連不斷的大筆軍購,來生生拖垮九州的財政。
九州諸藩要跟,那就只能增加地方賦稅,同時拼命其他方面的開支,多半還得向海漢借款才行。
同時這種規模的大訂單還會佔海漢有限的外銷戰船產能,就算九州諸藩咬著牙要跟,其付期也只能排到更遠的將來了,都未必能能撐到接船的時候。
要是不跟,那雙方的軍事實力差距就會進一步拉大,即便他們繼續負隅頑抗,到了一兩年後,幕府軍就算懟也能把九州聯軍的戰船全部兌完了。
所以哪怕砸鍋賣鐵,德川家綱也堅持要再向海漢購買一批戰船,而且他確信石迪文不會把這筆利潤厚的大買賣拒之門外,頂多就是故意多設定些易條件而已。
德川家綱所表現出的堅定態度的確是讓石迪文有些猶豫了,他本想讓對方知難而退,暫時放下這個打算,這樣也能為九州諸藩減一點力。
但既然德川家綱對於軍的週期不是那麼迫切,那似乎先接下這筆買賣也無傷大雅。
不過關於這筆易將如何實施,倒無需他們二人慢慢詳談,只要先確認大致意向即可,自會有負責相關事務的人員跟進敲定細節。
談完這件事之後,石迪文也有意對京都的表示了關切,詢問德川家綱當地是否會演變類似九州這樣的況。
德川家綱當然對此表示了堅決的否認:“京都所謂的局,只是極數浪人武士的胡作非為,幕府已經予以鎮。目前京都已經恢復安定,難民也會很快安排返鄉。”
德川家綱當然清楚京都的局勢沒有自己所說的這麼樂觀,也知道石迪文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但在對方面前絕不能了怯,無論如何也得說點場面話撐過去。
石迪文笑了笑道:“據我所知,最近幾天京都二條城裡還在以德川大人的名義,源源不斷地釋出命令……這一招分,妙得很啊!”
德川家綱見石迪文識破自己的計謀,微微一笑道:“石大人過獎了!正是因為京都局勢已經穩定下來,我才能放心回到前線坐鎮。”
石迪文心道京都恐怕沒那麼容易穩定下來,如今幕府已經難以做到首尾兼顧,只要皇室了要對抗幕府的心思,那不得又是一場大規模。
不過他自然不會去點醒對方,幕府對此沒有足夠的防備,京都那邊才好行事。到時候就算德川家綱再次趕去京都督陣,大概也不會像之前的民這麼容易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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