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對方肯開口索要好，錢天敦基本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報價會遭到拒絕了。因為雙方都很清楚，從海漢這邊給出的採購回扣，都是來自於訂單本，訂單價值越大，那麼按比例給出的回扣當然也就越多。
錢天敦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為士拉執政的伽勒爾，對於奧斯曼國的軍火採購安排到底能有多大的影響力。
伽勒爾沒有對此作出主說明，錢天敦也不便詢問這種敏的話題，只能先向他介紹自己帶來的諸多裝備。
海漢如今用於出口的武裝備已經十分富，型號覆蓋了從高到低的價位，可以滿足不同客戶的預算需求。而預算充足的客戶，甚至還可以據需要進行定製。
當然了，價位是跟效能直接掛鉤的，便宜無好貨，好貨不便宜，奧斯曼人要想採購到效能更強的武裝備，最終還是得拿出真金白銀才行。
對於錢天敦拿出來展示的諸多武裝備，伽勒爾一時間還真是挑花了眼。比如是步槍一項，眼前就有十多個型號可選。
如果單就效能而言，其中有不型號都在奧斯曼軍的現役裝備之上，海漢供貨的富程度的確是要強過葡萄牙這個中間商不。
但究竟該選擇哪個檔次，伽勒爾卻難以抉擇，畢竟他是執政而非軍事專家，而且還必須考慮君士坦丁堡對這類開支的接程度。
錢天敦也不催促，只是有意無意地提醒對方，目前有很多國家都在向海漢訂購武裝備，而產能是有限的，只能遵照訂單順序進行付。如果奧斯曼國不能儘快下單，那麼付期可能就會被迫延後，甚至推遲到一兩年後也有可能。
這倒是讓伽勒爾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他立刻詢問道：“在波斯灣地區，還有其他買家向貴國採購軍火嗎？”
錢天敦點點頭道：“當然有，有正在洽談中的，也有已經下了訂單的。但出於買家的要求，我無法向您的況。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已經下單的買家都將先於貴國獲得付。”
錢天敦知道伽勒爾想問什麼，但他也故意不提及波斯國的名字。至於波斯國買沒買，買了多，你就猜去吧。
奧斯曼與波斯之間的衝突由來已久，且因為地緣、宗教、文化等領域的矛盾而導致雙方關係不可調和，軍事對峙和軍備競賽都是兩國間的常態。如果其中一方得知另一方在秘從其他國家採購軍火，那無疑將會引起高度警惕。
過去葡萄牙人向奧斯曼國提供軍事援助，而波斯人則是從英國人那裡獲得了助力。但海漢這個大供應商出現在波斯灣之後，或許就將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果然伽勒爾聽得臉微變，如果海漢給波斯國提供這些厲害武，那波斯人很可能就會將其用於對付奧斯曼國。
當然錢天敦也有可能是在故弄玄虛，製造張氣氛，但伽勒爾可不敢去賭這個機率。海漢人是不奧斯曼國轄制的國際軍火供應商，現在好像並沒有什麼理由能讓他們不向波斯國出售武。
更為重要的是，葡萄牙人出售的武裝備似乎也是來自海漢，一旦海漢跟奧斯曼國的對手合作，那麼就連葡萄牙人的供貨渠道也有可能會到影響，這可就真會搖軍隊的戰鬥力了。
在裝備展示結束之後，伽勒爾主向錢天敦索要了詳細的報價目錄和相關資料，聲稱將盡快向君士坦丁堡報告海漢為奧斯曼國帶來的合作機會。
這基本算是達了錢天敦造訪士拉的目的，不過君士坦丁堡距離士拉山高水遠，等奧斯曼國的高層給出回覆，快也得兩三個月之後了，錢天敦可沒這麼寬裕的時間在士拉慢慢等。
確認了合作意向之後，錢天敦便準備率部離開士拉，繼續接下來的行程。
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曲，他委託給哈立德商棧代銷的一批海漢貨，在短短兩天就已經銷售一空，而且還有本地買家要追加訂貨，也是算驗證了海漢商品在奧斯曼國的銷售前景，今後就可以做出相應的安排了。
錢天敦一行乘船離開士拉，在海口與科威特港趕來的大部隊會合，然後繼續沿著波斯灣北岸向東航行。
從兩河海口以東至霍爾木茲海峽，波斯灣北岸的這片地區都是屬於波斯國的疆域。不過波斯國海岸線上的港口，似乎遠不如海灣南部地區那麼多。
隨行的葡萄牙嚮導對此的解釋是，波斯與奧斯曼之間的長期戰爭，摧毀了這個區域的不海港，導致波斯國只能將資源集中到遠離戰場的霍爾木茲海峽一帶，將阿斯港作為經營海上貿易的中心。
不過錢天敦認為即便沒有到戰爭影響，這個區域的海港經營狀況也不會有太大變化，畢竟沿途就沒有見著什麼條件優越的天然港灣，幾乎不備建設大型港口的自然條件。
自缺乏大型港口，造船等相關產業的水平自然也不會高到哪裡去。波斯商人能夠飄揚過海，到東亞地區從事貿易活，已經算是超水平發揮了。
高橋南對此也表示了疑慮：“大人，這波斯灣的海貿其實說不上繁榮，我們要在這裡長期經營港口，會不會難以為繼？”
錢天敦道：“我的看法倒是正好相反，波斯灣缺乏大型港口，意味著我們今後面臨的競爭力會比較小，更容易將這個地區的商業資源集中到我們手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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