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一番工夫,老酋長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病,但他對於海漢人要求自己拋下政務長期靜養一事,卻還有些疑慮。
最關鍵的是,國不可一日無主,如果自己回希胡城靜養去了,那這剛剛立的希胡國要怎麼運轉?
對此錢天敦早有安排:“建國典禮之後,您仍保留國王的稱號,但的軍政事務,都給小阿布都拉來負責,這樣您就可以安心養病,不用為國事過多心。”
“為了行事方便,您可以宣佈由小阿布都拉全權代管所有國事,並且掌握希胡新軍的兵權。這樣也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希胡國的長期穩定。”
老酋長當然能聽懂錢天敦所說的“長期穩定”是意有所指,他比海漢人更清楚,希胡部可能會在未來出現的權力紛爭。而如何消彌這些患,他在此之前並未想好一個穩妥的方案。
但海漢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這是打算要提前扶持小阿布都拉接班了,不給其他競爭者留下生事的機會。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扶持小阿布都拉登基當國王,這道理也很簡單,那就是現階段仍需老酋長來懾服希胡部,給小阿布都拉留出緩衝時間建立威。
其實不用海漢醫給出專業意見,老酋長也清楚自己的狀況並不適合執政,當國王也只是形勢所需罷了。目前由海漢所給出的這種解決方案,也正好能解決他的諸多顧慮,看起來似乎就是最合理的安排了。
雙方商議了一些作細節後,便將此事基本敲定。現在有海漢替小阿布都拉撐腰,老酋長倒也不用再擔心大權會旁落他人之手。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希胡所有的外事活,幾乎都是由小阿布都拉代為出面。而來此觀禮的各國員也由此得知,希胡的國王陛下狀況極為不佳,今後實際掌權的很可能就是這位年輕的儲君了。
隨同阿布都拉父子一起來到伏波港的兩千多希胡人,為這裡的會場搭建工作帶來了充足的人手。短短幾天,港口的天堆貨場就變了舉辦典禮的會場。
會場其實主要就兩個部分,一是希胡和海漢重要人就座的主席臺,二是嘉賓和眾多民眾所在的觀禮區。真正的坐席也就幾十個,絕大部分人到時候還是得站著參加這個典禮。大部分的施工時間,都是花在了再度平整場地上。
雖說這會場與海漢國的慶典活會場沒得比,但本地環境和時間所限,也沒法做得更好了。
在典禮的前一天,葡萄牙人終於是卡著時間來到了伏波港。
魯伊故意掐著點來,就是想表現自己對希胡建國一事雲淡風輕的態度。不過在他所乘的船駛抵伏波港時,卻看到了令他到強烈不安的東西。
伏波港的碼頭上停滿了數十艘大大小小的海漢帆船,這倒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其中一艘格外龐大的帆船,卻是特別引人注目。與其相鄰的一艘威嚴級戰艦,船竟然要比這艘鉅艦短了約莫三分之一。
魯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從甲板上的顯眼炮臺可知,這應該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巨型戰艦,而高高的桅杆上飄揚的雙旗,表明其份正是海漢所屬。
前次海漢艦隊造訪霍爾木茲島時,魯伊見到艦隊中的威嚴級戰艦,便已心生畏懼,因為葡萄牙自還並不備建造這種噸位大型戰艦的能力。
但僅僅時隔半年,居然就有噸位更大的巨型戰艦出現在了波斯灣。這在魯伊看來,不僅是海漢先進造船技的現,更是說明海漢的海上武裝力量十分充裕,且伏波港已經備了一定的保障能力,所以這種巨型戰艦才可調至距離海漢本土萬里之遙的地方執行任務。
當然如果魯伊得知舟山號這種級別的戰艦,迄今也只有眼前看到這一艘已經服役,那或許會讓他的心稍稍緩解一些。
對舟山號的出現到吃驚的當然不止魯伊一人,他所乘坐這艘船上的水手,以及他的隨行人員,無一不被舟山號的外觀所震撼。
雖然上不敢說什麼,但很多人都在心中默默比較著己方與海漢的實力,盤算對付這個大傢伙需要出多戰船才行。
當然了,盤算的結果基本都比較悲觀,畢竟在這個時代,戰船的戰鬥力是與噸位大小直接相關的。
何況海漢海軍艦隊早已名聲在外,西班牙和荷蘭這些海上強國都曾是其手下敗將,戰績可查,不是鬧著玩的。
魯伊也到了邊的人緒被這艘鉅艦所影響,但他也只能故作輕鬆地說一些“或許就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這樣的言論,以免剛到伏波港士氣就遭到沉重打擊。
而更令魯伊到鬱悶的是,這伏波港的建設進度顯然要比他的預計快得多,港口已經初雛形,有了多個投運作的碼頭泊位。
錢天敦還是很給面子,親自來到碼頭上迎接魯伊的到來。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寒暄幾句後,錢天敦便向他介紹了同來迎接的小阿布都拉。
“作為盟國,我們希葡萄牙今後也能向希胡國提供必要的幫助,特別是安全方面的庇護。聽說波斯灣有很多勢力都不太喜歡看到希胡建國,試圖要與之為敵,我們兩國得為希胡國的堅強後盾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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