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仕宗雖然一向事冷靜,但自家兒突遭這樣的意外,還是讓他了方寸。
雖然嶽仕宗也料到霍景行吃了大虧之後不會善罷甘休,但曲勝峰那邊既然已經把霍景行的手下都抓了,就算霍景行還在杭州城裡也翻不了天。
可萬萬沒想到霍景行竟然膽大包天,不但沒有趁機逃出杭州,反倒是進使館綁走了嶽仕宗的一雙兒。
嶽夫人醒來後,免不了哭哭啼啼哀怨沒能看兩個孩子。據所說,兩個孩子下午玩鬧累了回房裡睡覺,到嶽仕宗醒來,中間也不過就兩炷香的工夫,且期間沒有聽到隔壁傳出任何靜。
此時再去埋怨夫人照顧不周,或是責罵幾個護院武師失職,對嶽仕宗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如何能把兩個孩子安全解救回來,才是當下最為要之事。
嶽仕宗盯著那張紙條,心裡反覆揣著霍景行的想法。
對方殺了看守使館後門的武師,卻沒有將兩個孩子就地殺害,而是將其擄走,這至說明霍景行並不打算立刻取他們的命,而是要作為人質向自己提出某些換條件。
他轉念一想,或許霍景行潛使館的目的,本是衝著自己來的。但無意中到了兩個孩子所在的房間,就臨時改了主意,想要用孩子來脅迫自己就範。
只要孩子還在,那麼就還有迴旋的餘地。不管對方是要錢還是要人,終究都還有商議的可能。
只是霍景行將孩子擄走後,並未留下聯絡方式,就算現在嶽仕宗願意錢贖人,也不知道該如何作才是。
至於霍景行留言讓他回國領罪,嶽仕宗認為這純屬故弄玄虛之舉,現在就算自己願意跟著霍景行回國,恐怕也很難走得出這杭州城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獲知霍景行和兩個孩子的去向。
嶽仕宗看了看垂頭喪氣的幾名武師,心知眼下的局面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疇,同僚無聲無息的被殺已經讓他們士氣挫,現在想指他們出手救回自己兩個孩子,大概是很難實現了。
思來想去,嶽仕宗發現自己所能依靠的力量,也就只有曲勝峰那邊了。但昨日張迎東代曲勝峰所提的條件被自己一口回絕,如今卻又要拉下臉面去求人家幫忙,這番肯定免不了會被對方狠狠拿了。
但當下就算是要他用命去換回一雙兒,他也認了,顧不上去想曲勝峰會提出什麼樣的苛刻條件了。
嶽仕宗正打算出門,卻被嶽夫人住了:“你若出門了,那綁匪傳來聯絡訊息,家裡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
嶽仕宗一想也覺得有理,而且說不定霍景行並未走遠,此時就在外邊某監視使館靜,萬一要是看到自己出去了再殺個回馬槍,那可真就後悔莫及了。
就算自己全無可能抵擋霍景行的武力,但至能陪在家人邊,同生共死,也算是不留憾了。
嶽仕宗想到這裡,便改了主意,讓家僕帶口信去張迎東落腳那間酒樓搬救兵,自己則是留在使館等訊息。
雖然使館死了人,嶽仕宗卻不打算立刻報,一旦事傳開,肯定會有大批好事之徒跑到使館外圍觀看熱鬧,到時候想要把兒弄回來可就更加麻煩了。
為今之計,他還是想等曲勝峰來看過了再說。應對這類事,想必海漢安全部那幫人會有更為專業的理方式。
援兵來得比嶽仕宗想象的更快,一輛馬車直接停到了使館後門,嶽仕宗聞訊趕到的時候,見曲勝峰和張迎東已經下了車,正在後門勘察現場,連帶著查看了那名武師的。
嶽仕宗上前剛要道謝說幾句客氣話,曲勝峰先開口道:“多餘的話就不用講了,抓時間先辦正事,嶽大人請帶路去看看你家兩個孩子住的地方。”
嶽仕宗不敢怠慢,趕領著曲勝峰去了後宅。
現場其實沒留下什麼痕跡,僅有那張資訊量有限的信箋。
曲勝峰簡單詢問了事經過,又仔細查看了那張留下來的信箋,突然提了一個問題:“霍景行如果是臨時起意,那這張信箋是在哪裡寫的?這信箋,可是使館在用的東西?”
兩個孩子的房間裡並無筆墨紙硯,顯然霍景行寫下留言的地方並不在這裡,只是嶽仕宗先前太過焦急,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
聽到曲勝峰的提問,他這才回過神道:“這信箋的確是在下平時使用,想來他應該是去了一趟書房,在那裡拿的紙筆寫了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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