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巨大的經濟利益，哪怕知道這種合作換來的可能是一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索，大明的船商們也仍是選擇了向秦簡出他所要求的資訊。
在秦簡所遞的這些員資料中，曲得仁在此之前也曾聽聞過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不乏有那種鼓吹擊退海漢收復失地的強派人。
但如果商人們提供的這些資訊屬實，那麼這些所謂的強派人也不過就是些演員罷了。他們所展現出的強，大概就是表演給朝廷看的藝行為罷了。
而私下對國航運貿易提供支援，並從中獲取可觀的收益，才是這些員們的真面目。
曲得仁輕蔑地笑道：“這些當的還真幹得出來啊！明面上讓兩國關係長期於張狀態，私底下卻在縱國貿易！”
秦簡卻很能理解這樣看似矛盾的做法：“正因為兩國關係張，國貿易才能獲得更大的收益。要知道他們裝運的那些貨，可都要比正常市價高了五有餘！”
如果海漢與大明不是於敵對狀態，長江上的航運資源自然也不會被數員輕易壟斷。從這個角度來說，也只有兩國關係長期張，才能讓這門生意保持利益最大化的狀態。
因此那些對兩國關係態度強的員，反而了從中獲益最大的群。政治上他們會被朝廷視為國之棟樑，而把控航運資源帶來的經濟收益也讓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
曲得仁嘆道：“要說還是這些當大的腦子好用，不打仗能撈錢，打仗了能撈更多的錢，天下蒼生都是他們的棋子罷了！”
秦簡也嘆道：“所以這個天下還是儘快到海漢手上好些，起碼能過上太平日子，不用再擔心發戰爭了！”
但他們其實也明白，就算現在自己在海漢有了一半職，也仍然只是小人而已，天下大勢又豈是他們所能左右。是和是戰，都在大人一念之間，而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些工作，多是在為下一次的開戰做準備而已。
雖然目前只拿到了幾家的資料，但對曲得仁來說，這已經能為他去找石武彙報進度提供充足的理由了。
不過石武對曲得仁急匆匆送來的資料，卻沒有太大的反應，看過之後只是勉勵了幾句，讓曲得仁繼續督促秦簡蒐集更多的相關報。
曲得仁只好著頭皮追問道：“大人，不知眼下蒐集的這些資料是否對路，您這邊能不能派上用場。”
石武聽出曲得仁的話似有弦外之音，抬頭向他道：“曲得仁，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不要彎來繞去的！”
曲得仁嚇得子一抖，連忙辯解道：“卑職只是擔心，這些商人雖然供出了他們背後的靠山，但過些時日回去之後，他們說不定也會將此事告知他們的靠山，要是對方有了防備，恐怕會不利於大人行事。”
石武道：“那也不妨事，我要求你們蒐集的報，只是作為某種參考，或將另有他用，並不是將其當打擊目標。”
石武說得很含糊，以曲得仁所掌握的有限資訊，也很難猜出他所說的“另有他用”究竟是怎麼用法。
曲得仁也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只能悻悻告退，暗自琢磨該如何另尋途徑去打聽幕。
石武並未將曲得仁的試探放在心上，他每天需要理的事務極多，雖然還說不上日理萬機，但也的確沒什麼空閒工夫去顧及下屬的想法。
秦簡蒐集資訊的效率的確高，但在石武看來，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他只關心下達的任務能否完，不會去過問下屬是如何辦到的。
就如同從杭州送來的那份名單，嶽仕宗為何願意向海漢提供這樣一份員名單，並不是石武關心的重點，他更在意的是這份名單是否能夠撬江西場。
而之所以要過燕子磯碼頭蒐集與長江航運相關的江西員報，是因為石武希過比對嶽仕宗的那份名單，找出其中最易下手的件。
如果某人既在秘從事長江航運貿易，又恰好是嶽仕宗能搭上線的人脈，那麼將其列為策反目標，行難度無疑將會降低不。
石武隨即就核對了手上的兩份名單，竟然還真就如他所願，在其中發現了重合的名字。
此人乃是九江府的知府盧從善，與嶽仕宗是同年考取科舉進了翰林院，算是有同窗之誼。後被外放到湖北、江西一帶任職，歷經十幾年，從知縣一路做到了知府。
按照秦簡所蒐集到的資訊，盧從善以其親家的名義，在私下了九江當地的一家船行。而這家船行也由此得到了特許資格，為九江府唯一一家可以直航南京的船行。
這家船行的二掌櫃，就是昨天與秦簡會面的座上賓之一，由其所提供的資訊應該不會有誤，想來也沒膽子把堂堂知府大人當擋箭牌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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