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簡知道程雲崖口中所說“做的親戚”，多半也包括了九江知府盧從善在。若是能借程雲崖去撬這位大人，那肯定是大功一件了。
不過秦簡也明白，即便今後盧從善生出了投靠海漢的心思，那也不會安排他提前跑路，畢竟他的價值就在於可以用知府份協助海漢和平接管九江，提前跑了就用不上了。至要等到地區控制權接完之後，盧從善才能選擇退出。
當然真到了那一步，盧從善或許還會有繼續在海漢從政的機會，但那個時候他願不願意就此退出，又是另一說了。
而南京這邊所能做的，頂多就是提前把他的家人接出來，這樣即便最終被迫要用戰爭手段解決九江的歸屬問題，盧從善也可些後顧之憂，在暗中配合海漢行事。
不過以盧從善的地位和重要而言，就算是接送其家人到海漢這樣的差事，也未必得到秦簡手，多半是由軍方負責執行了。
當然除了盧從善之外，九江府及下轄的德化、德安、瑞昌、湖口、彭澤五縣，還有大大小小一堆員，其中必定也有適合下手的目標，如果說服程雲崖從中牽線搭橋，秦簡應該也能接到一些有油水的轉運安置買賣。
程雲崖是大明商人，能讓其心的條件無非兩項，一是可觀的經濟利益，二是這事的可靠程度。秦簡亮出石武這座大靠山，便是要讓對方明白，有上邊的大人可以提供保駕護航。
果然程雲崖聽到他搬出了石武，不免也有些容：“秦大人，您是說石將軍……會樂於促此事？”
秦簡點頭應道：“江西那邊有權有勢的人願意主投靠過來，這對海漢是好事，石將軍肯定樂見其的。”
程雲崖進一步確認道：“即便是曾經主張要與海漢為敵的人也行嗎？”
秦簡道：“只要有投靠的意願，秦某可代為向石將軍求，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再說這些年投靠海漢的員還麼？程掌櫃有時間可以去杭州轉一轉，看看那邊有多從大明過來的達貴人。”
秦簡其實也不知道石武會如何理這類件，但既然石武已經授權自己與程雲崖接，那他就乾脆大著膽子先滿口答應下來，行不行回頭再去請示石武便是。
果然程雲崖聽了這話之後似乎更為心了，如果在投靠海漢之後還能保全富貴，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秦簡繼續趁熱打鐵道：“程掌櫃，這事可不能觀太久，你要知道戰前投效，跟戰後投效，那可是兩個概念了，待遇也大不一樣！”
“戰前投效海漢，那是棄暗投明，改過自新，或許還能座上賓的待遇。要是等到打完仗了才想起要改旗易幟，那時候就只是投降了俘虜罷了，不被抄家滅族發配邊疆算是運氣好了。”
程雲崖聽得連連點頭，也很認同秦簡的說法。戰前改換陣營，多還能講講條件，等仗打完了那隻能拿頭去講了。
程雲崖小心翼翼地問道：“秦大人，可否一下，這個考慮的時間，還能有多久？”
秦簡當然明白對方是想打聽什麼，瞪了他一眼斥道：“事關軍，豈可隨意洩！”
程雲崖被秦簡突然提高的聲量嚇了一哆嗦，連忙賠不是道：“是在下失言了，請秦大人恕罪！”
海漢什麼時候會對九江手，秦簡確實不知。不過既然石武已經了這個心思，想來應該也不會等太久了。他呵斥程雲崖，其實也是在變相給對方施加力，迫使其加快行事的速度。
秦簡道：“程掌櫃的心我能理解，但如今兩國關係正於張時期，該問不該問的，還是要小心一些。你我相識已久，倒是無妨，但在外邊就怕遇到有心之人，將你當做大明探子看待，那就麻煩了。”
程雲崖連連點頭道：“秦大人教訓得是，在下記住了。”
秦簡所表現出來的“好意”，其實也是別有用心。他可不想讓程雲崖騎驢找馬，再去找別人合作。
說白了這南京城不止他秦簡能辦這些事，程雲崖能找他合作，當然也有可能去找別人。但既然秦簡先看中了程雲崖，自然是要盡力杜絕被別人摘了桃子。
不過程雲崖也需時間去與九江那邊聯絡，徵詢更多人的意見，所以當下也給不了秦簡什麼承諾，兩人也只能先就合作意向達一致。
翌日，秦簡便拉上曲得仁，主去求見石武，彙報最新的進展。
石武對秦簡的努力也是讚賞有加，讓他繼續維持與廬發行二掌櫃程雲崖的聯絡。
不過石武也提醒秦簡，在九江知府盧從善這條線上，不必花費過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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