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初來乍到,但既然錢寶等人主登門拜訪,蘇知行好歹也算是此間主人了,該有的待客禮儀自然不能。等蘇吉放好禮回來,蘇知行便讓他去燒水泡茶,款待客人。
李元德見蘇吉取出的茶是一把宜興紫砂材質的供春樹癭壺,心道這位蘇先生雖行事低調不求排場,細倒是很講究。特戰師給教書先生定的薪水標準固然不低,但想買上這麼一件上等茶,估計就得一年半載不吃不喝才夠。
以蘇知行的出背景,當然不會是衝著教書那點薪水來的,也不指靠著那點收過活,但這反而是讓李元德覺得有些不安。
“從杭州走的時候,從家裡拿了兩罐西湖龍井,不知幾位喝不喝得慣?”
聽到蘇知行的問話,錢寶應道:“我們這地方可是難得喝到國的好茶,今天就託蘇先生的福了!”
蘇知行寒暄幾句後,便主問道:“兩位將軍和李掌櫃突然造訪,不知是有什麼吩咐?”
錢寶道:“吩咐談不上,就是聽說蘇先生在杭州文教界頗有名,此次願意遠涉重洋到伏波港來開課教書,實乃本地學子之幸,我們三人是特地過來謝蘇先生的義舉。”
蘇知行道:“這可不敢當,蘇某所行之舉,只是響應國家號召,略盡綿薄之力,錢將軍過獎了!”
錢寶道:“伏波港興建時間不長,各方面的條件都比不了國,就怕蘇先生在這邊會覺得種種不便。若是蘇先生在生活方面有什麼需求,務必告訴我們,但凡能力所及,我們都會盡力滿足。”
錢寶雖然與蘇知行是初次打道,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位遠道而來的蘇先生是位講究人,對生活品質有一定的追求。
從國來到伏波港之後覺得這裡生活條件太過艱苦,很快就找藉口離開的人,錢寶已經見過不了。像蘇知行這種在國養尊優的文人,錢寶不免有些擔心,他是否能夠適應本地資匱乏的生活環境。
要是蘇知行待了沒幾天又匆匆離開,那對於好不容易才從國挖來一位教育家的特戰師來說,可就著實是太可惜了。
錢寶雖然沒去過杭州幾次,但萬松書院的名頭,他還是聽說過的,至在江浙地區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書院,出過的文人大儒更是多不勝數。
萬松書院的講師來這邊給小孩子教書,雖有牛刀殺之嫌,但在錢寶看來,這無疑可以大大提升本地的教育水平,說不定還能以蘇知行為榜樣,從國吸引更多的讀書人到這邊來為特戰師效力。
所以錢寶希能夠早早向蘇知行展示方的誠意,盡力留住這位教育界的大人,哪怕只在這邊待個一兩年做做樣子也是好的。
蘇知行見錢寶態度頗為誠懇,便點點頭道:“其實在下正好有一事想要請教,就是不知會不會耽擱將軍的公務。”
錢寶道:“先生但說無妨。”
蘇知行道:“來此之前,在下對伏波港的文教狀況所知甚,只是倉促作了些準備,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場。將軍若有時間,可否與我稍作介紹?”
錢寶笑道:“那就如先生所願,我簡單說說這邊的況。”
蘇知行此前從李元德那裡得知的資訊不多,只知伏波港的文教尚於蒙學階段,在此之前沒有正式的教書先生,都是由軍兼任,所以就連組建立小學都是一種奢。
對蘇知行來說,伏波港的文教其實就如同放在面前的一張白紙,接下來是要書寫一篇絢麗的文章,還是描繪一幅波瀾壯闊的畫作,皆看執筆人如何作了。
不過李元德這趟回國已耗時數月,所能告知蘇知行的況多也有一點過時了,而錢寶說的要比李元德詳細得多,仔細介紹了目前的教學況。
目前伏波港的生源主要由三部分組,一是特戰師的軍人子弟,約莫有四五十人;二是新移民的子弟,數目與特戰師子弟相當;第三部分則是來自附近的阿拉伯部族,以希胡人為主,大約有二十來號人。
考慮到兼職軍的教學水平,目前也只是開了識字課和常識課兩門課程。
識字課的容自然不用多說,都是以漢字為教學容。而常識課的容就很駁雜了,沒有固定的規劃,淺如算數門,深至天文地理,幾乎無所不包,全看授課者的興致。
而其中佔用課時比例最大的,當然就是軍們最為擅長的軍事知識了。按照錢寶的說法,目前的教學容大約有一半都是軍事相關,年軍校一說,真不是浪得虛名。
蘇知行作為一名傳統的文人儒士,對於這種將學齡編練為軍的做法,自然是不認同的。不過面對錢寶這個東家,他也沒有立刻提出反對意見,而是耐心等待錢寶繼續介紹況。
雖說兼職教書的軍們對於這種教學模式相當滿意,但錢天敦錢寶父子倆卻明白,這僅僅只是一時權宜之計,正統教育才是培養人才的大道,最終還是得依靠興教辦學來實現長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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