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德手下的船隊,以及在國可呼的資源,幾乎都是由背後的廣州李家為他提供。雖說這些東西並不是李元德揹負的債務,但李家為他提供了這麼好的條件,也並非完全不求回報。
福瑞作為兩廣地區首屈一指的商號,經濟收益肯定是其投資某個專案必然會優先考量的條件。
在特戰師轄區以福瑞名義經營的各項生意,以及船隊所掌握的遠洋貿易航線,早就都被李家視作了自家財產。未來福瑞在印度洋乃至更遠的西方大賺特賺,就得依靠這些憑藉先發優勢得到的寶貴資源了。
要將自己碗裡的夾出來讓給別人吃,這對商家來說可謂是大忌,就算李元德肯顧全大局,陳平遼覺得李家也未必能有這樣的氣魄決心。
李元德似乎也不願多談此事,擺擺手道:“生意上的競爭,哪家佔多哪家佔,終究還是要各憑本事。再說國商行如今盯著的海外福地,其實也不止特戰師轄區這一。”
陳平遼點點頭道:“聽說南方新大陸如今也是吃香得很,不過這次展覽之後,南方新大陸恐怕就要被搶走風頭了。”
李元德道:“如無意外,此後很快就會舉辦新的展覽。近幾年在海外新設的民地,肯定會爭相效仿特戰師的做法,過展覽來招商引資。南方新大陸集兩個大區的資源於一,發展前景也是極好的。”
呂宋、星島兩個大區,如今都在憑藉地理優勢,爭相向南方新大陸投資源,佈局也是著眼長遠,指在新大陸開發出一片新天地。星島為此甚至暫時減了向特戰師輸送的資和運力,優先供應給南方新大陸那邊的新民地。
執委會也給這兩個大區提供了諸多便利,但從這次宣佈的新政來看,執委會眼下更為看重的,仍是特戰師在西線的發展前景,而南方新大陸只能位居其後了。
能形當下的局面,自然不了特戰師和利益相關方几年來不斷的遊說活,這也是執委會對於西線南線擴張競爭的客觀態度。
陳平遼倒是聽父親說過一些關於西線南線競爭的幕,只是不宜在這人多眼雜的地方對李元德細說。
這兩線所轄之地都是遠離海漢本土,且幅員廣闊,要實現長期治理,遲早都會像北那樣立海外大區。不過海漢能投海外開發的資源有限,肯定會有所側重,誰更應該有優先待遇,也是執委會近幾年一直爭論不休的話題。
前兩年側重南方新大陸的開發,其實是執委會藉此給星島、呂宋兩個大區一些甜頭,好讓他們主從地方上,從自己口袋裡拿出更多的資源來投新大陸的民地建設,這樣執委會就不需從國庫呼多資源了。
如今特戰師已經拿出了攻略蘇伊士地區的計劃,執委會的意見也逐漸趨於統一,那就是必須要支援特戰師出兵佔領戰略要地,謀百世之功。
至於南方新大陸,只要保持目前的開發節奏即可,不用急於求。畢竟當地又沒有西方民者參與競爭,可以說完全是海漢獨,形勢與特戰師所在的地區沒有可比。
陳平遼此番出海西行,其實就是代表了北方大區對此事的態度——出人出錢,全力支援特戰師。
執委會對特戰師日趨重視,李元德當然是注意到了其中的變化,但他僅僅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像陳平遼對高層的決策過程有一定的瞭解。
但關於這些幕,大概要等到了伏波港見到錢天敦之後,陳平遼才會和盤托出。
按照原本的計劃,船隊在三亞只停留五天,完裝卸補給之後就將繼續南下。不過船隊出發前從特戰師發來的一封電報,卻讓李元德不得不臨時修改計劃,在這裡再多待上幾天。
原因其實很簡單,特戰師有一批安南裔軍剛剛休完了探親假,已經在安南的清化和順化兩地完集結,正準備趕到三亞,然後乘船返回駐地。
如果沒趕上李元德的船隊,那麼他們就只能先搭乘到星島的船隻,然後在星島換乘前往印度洋的船。只是如今從星島前往印度洋的船不多,說不好會在當地耽擱多久。
他們通過當地駐軍的電臺向師部報告返程計劃後,錢天敦知道此時李元德的船隊還在三亞,便讓他們立刻趕往三亞與李元德會合,這樣返程也可些麻煩。
陳平遼聽聞況後問道:“特戰師裡還有很多安南裔軍嗎?”
李元德點點頭道:“要說數量還真不,而且很多都是追隨錢大帥多年的老人了,師部裡就有一大堆中校校,混得差的起碼也是營級軍了。”
當年錢天敦組建特戰師前部隊的時候,訓練基地就是設在距離安南鴻基煤礦所在地不遠的吉婆島上。當時錢天敦的設想是打造一支善於在東南亞山地叢林環境中作戰的部隊,因而也就近選拔了不安南裔青年伍訓。
後來海漢深度參與安南戰,錢天敦的部隊也轉戰安南各地,在此過程中又補充徵召了不安南兵。這三十年來除了戰死沙場的之外,還活著的安南兵也陸陸續續退伍了大半,但也還有一些老軍不願離開軍營,追隨錢天敦南征北戰,一直留在軍中服役至今。
也正是因為這些安南裔老兵的優異表現,特戰師一直保留了徵召安南裔新兵的傳統,迄今在其軍中仍佔有將近一的比例。特戰師現役非漢裔計程車兵中,就數安南裔佔比最高。
這些安南裔軍中,哪怕最年輕的其實也有五十來歲了,說起來在軍中也待不了幾年了,錢天敦顧念舊,自然會給予一定的特殊照顧。不僅允許他們定期回家探親,並且儘量在通方面提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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