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雙手結印，強行以自因果替換了青九的因果。那一掌原本鎖定的是青九，此刻卻被生生嫁接到了自己上。
這是白澤一脈最忌的秘——因果替命，以己之，代他人承必死之劫。
仙元巨掌轟然落下。
白澤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如同琉璃般寸寸崩裂。無數白的點從空中灑落，如同漫天飛雪。
白靈的軀在那一掌之下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鮮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撞碎了不知多塊巨石，最終跌落在廢墟之中，周骨骼寸斷，氣息微弱到幾乎應不到。
但那一掌——凌虛仙王的全力一擊——被生生擋了下來。
凌虛仙王眉頭微皺，顯然沒料到一個白澤脈的後人，竟以自為代價接下他全力一掌。但他很快恢復了冷漠，抬手便要再補一擊。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已經夠了。
“白靈——！”青九瞳孔驟，嘶聲吼道。
緩緩轉過，看著青九，角勉強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
“九哥……我……護住你了……”
話音未落，便地倒了下去。
“白靈！！！”
青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一把將抱在懷裡。懷中的孩冰冷，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天空中的大戰，在這一刻驟然停止。
“白靈姐！”
清和凰鳴看著下方的景象，目眥裂，周的火焰瞬間暴漲數倍，帶著滔天的怒火朝著三位仙王撲去。
“凌虛！我要你碎萬段！”
“我自己來！”青九的聲音突然響起，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他小心翼翼地將白靈到衝過來的蒼瞿手中，作輕得彷彿怕碎了一件稀世珍寶。
“幫我看好。”蒼瞿看著他那雙沒有一神采的紅眼睛，心中一凜，重重點了點頭：“放心。”
青九緩緩站起。
“因果？大道？天道！白靈做錯了什麼？只是想守護自己在乎的人！我又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為妖族爭一條活路！月狼又做錯了什麼？他只是不願向天低頭，不願淪為他人的奴隸！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高高在上，隨意決定眾生的生死！憑什麼所謂的因果迴，要讓心存善念之人不得善終！”
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化作震徹天地的咆哮：
“什麼狗屁天道！什麼狗屁因果迴！”
這一聲咆哮如驚雷炸響九天。
剎那間，他的混沌之火瘋狂暴漲，火之大道的氣息在這一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凝聚、蛻變——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而是道心的徹悟，是一種從靈魂深湧出的明悟。
因果與迴，原來本就是一兩面，而他終於在這一刻將它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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