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的兩隻手掌沾滿了許願溫熱的鮮,渾然不在意,一雙清亮的眼睛死死凝視著許願,聲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解放許家真正的脈和心脈。”
話音剛落,就見許願本來站著的,慢慢順著能量湧飄了起來。
在心臟上的龍牙短刀被三道外洩的能量推著,一點一點從傷口裡出來,最後“叮”的一聲脆響,掉落在青石板上,震得沾在刀上的珠滾得到都是。
許願只覺整個人的靈魂彷彿都被離了,剛才那鑽刺骨髓的疼痛慢慢褪去,接著,口突然傳來一陣彷彿要把撕開的脹。
下一面,只見無數條漆黑泛著冷的鎖龍鏈,從他心臟的位置呈噴濺式暴而出,來得悄無聲息,眨眼就鋪滿了整座天星院的上空,帶著渾厚的古老氣息。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漫天黝黑的鎖龍鏈,連呼吸都忘了。
“不對……小叔鎖龍鏈的氣息不對……這到底是什麼氣息……”許星辰的瞳孔抖著,在場的也只有能覺到鎖龍鏈的氣息。
那是一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其他人雖然覺不到,但能覺到那氣息落在皮上,帶著涼的沉,心臟都跟著跳得慢了半拍,沒人敢開口說話,只能任由這越了數千年的古老威嚴在上。
“有東西過來了!”夏清驚呼一聲:“速度好快。”
夏清話音剛落,崑崙山的雲層突然跟著鎖龍鏈的異翻湧起來,最先的是西峰巔的霧氣,一匹馬人面的巨從霧裡踏出,青黑的皮泛著玉石澤,人面眉眼肅穆,朝著天星院的方向低俯頭顱。
接著,北峰崖邊飛下來一隻龍首鳥的山神,尖利的爪爪扣著山岩,發出沉悶的叩擊聲。
東峰的林裡鑽出來鳥龍首的山神,頸後的羽炸開像燃燒的赤火。
跟著,豬人面神踏空而來,豬鼻噴吐著白汽,西蹄踩在空中發出“咚咚”的悶響。
另一邊,豬八足蛇尾神甩著長長的蛇尾爬上山巔,八隻蹄子扣住崖邊的岩石,一雙燈籠大的眼睛定定著天星院。
人羊角神頂著瑩白的彎角站在山尖,絨上還沾著崑崙千年不化的積雪……
二十西座山頭,每一座峰頂都立著一隻古老山神,每一隻都帶著山川孕育出來的厚重蒼茫氣息,隔著十幾裡山谷都能清晰覺到。
“山神……”夏清喃喃說著。
許星辰的聲音都在抖:“我們家的守護……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鄭飛皺眉頭,盯著那些峰頂上的影,低聲開口:“不是第一次了,許願駕馭黑龍的時候這些傢伙就出現過,這氣息還真是不得了。”
二十西只山神站立在二十西峰頂,沒有一隻踏下山頭,只是齊齊對著天星院上空漫天蔓延的漆黑鎖龍鏈,抬起頭顱發出悠長的嘯。
馬人面神的嘯聲沉雄,龍首鳥神的嘯聲清越,豬八足神的嘯聲厚重……
二十西道嘯聲疊在一起,順著山風層層盪開,悠揚綿長地滾過崑崙每一寸山谷,那聲音裡帶著千萬年的崇敬與等待,像是古老的祭歌,一下又一下叩擊著雲天。
彷彿要順著鎖龍鏈鋪出來的路,叩開那扇塵封了數千年,藏著龍巢秘的古老門扉。
崑崙山的積雪都跟著嘯聲簌簌往下掉,雲層翻得越來越快,鎖龍鏈嗡鳴著往更高竄,像是在回應這些古老守護者的呼喚,整片崑崙都醒了過來,連風裡都裹著上古山川的氣息。
許星辰覺自己的心臟突然加快,忍不住抖。
同一時間,所有的許家人都像是到了某種指引,不由渾一,心跳加快,不約而同的轉過看向崑崙山的方向。
許穹天宛如暮龍般的臉上帶著深深的駭然:“這是……什麼東西……”
“爹……”許馨月縱跳到許穹天邊,接著許浩明和許浩也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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