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如銀河傾瀉,將鬼影斬得碎。張銀龍踏著玄奧的步法靠近祭壇,古劍直指巫的面門:“當年饒你殘魂不滅,已是天恩,竟敢再犯人間!”
巫卻詭異地笑了起來:“天帝陛下,你以為憑你這副分,能奈我何?”他猛地撕開黑袍,出口一個跳的窟窿,裡面竟嵌著半塊黑的玉佩,“我已將海珠融魂魄,你若殺我,這半塊珠子便會引整個蒼梧山的地脈,到時候三界靈氣大,你這帝位也坐不穩!”
張銀龍的作頓住了。海珠是海本源所化,當年他封印海時,將珠子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海中鎮邪,另一半帶回天庭鎮。如今看來,是有人暗中將天庭的那半塊了出來,給了巫。
就在這時,王曉曉的琴聲忽然變了。急促的旋律變得舒緩悠長,像山間的清泉,像拂過麥田的風。那些被劍退的鬼影,竟在琴聲中漸漸平靜下來,不再嘶吼,只是呆呆地懸浮在半空。
“你在做什麼?”巫怒道。
“我爹說,再兇的野,聽了安神的曲子也會變乖。”王曉曉的指尖在琴絃上跳躍,“它們也是被你的吧?”
張銀龍忽然明白了的用意。這些鬼影大多是被霧吞噬的生魂,並非天生的邪祟,只是被魔氣控制。王曉曉的琴聲正以一種溫和的方式喚醒它們的神智,削弱巫的力量。
“找死!”巫的骨杖指向王曉曉,一道黑芒了過去。
張銀龍回揮劍,將黑芒擋開,卻被巫抓住機會,骨杖重重砸在祭壇上。十二石柱同時炸裂,墨綠的火焰沖天而起,整個山谷開始劇烈搖晃。
“地脈要斷了!”王曉曉驚呼。
張銀龍看著搖搖墜的山谷,又看了看臉蒼白的王曉曉,忽然做出了決定。他的帝氣不再制,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柱,將整個蒼梧山籠罩其中。與此同時,他將古劍拋向空中,劍化作一條真正的銀龍,盤旋著將巫纏住。
“王曉曉,”他的聲音變得威嚴而縹緲,“以你的琴聲引導地脈靈氣,朕要重鑄封印!”
王曉曉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男子。他周的素白長衫已化作繡金龍袍,頭頂浮現出象徵天帝威嚴的冕旒,可那雙眼睛裡的溫和,卻和剛才那個陪走在林裡的劍客一模一樣。
“我……我不會法。”結結地說。
“不用法,”張銀龍的聲音帶著笑意,“就像你平時那樣,彈一首讓草木發芽的曲子。”
王曉曉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古箏前。閉上眼睛,指尖落下時,彈出的不再是驅邪的樂章,而是小時候在田埂上聽著風聲、雨聲、蟬鳴聲,隨手彈出來的調子。那調子簡單得像溪水叮咚,卻蘊含著最純粹的生機。
琴聲流淌之,斷裂的地脈開始癒合,炸裂的石柱旁生出新的岩石,連銀龍纏住的巫上,都冒出了綠的藤蔓。海珠的黑氣在生機的包裹下漸漸萎,巫的尖越來越微弱,最終化作一道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半塊海珠從黑煙中落下,被張銀龍隨手接住。他揮手將珠子封印,又看了看山谷裡重新出新芽的草木,轉走向王曉曉。
此刻他已恢復了劍客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帝氣。“多謝姑娘相助。”
王曉曉收起古箏,站起來,忽然屈膝行了個禮:“民參見陛下。”
張銀龍失笑:“方才多謝你沒把朕當妖怪。”
“先生……陛下不像妖怪。”王曉曉的臉頰微紅,“而且,陛下的劍法真的很好看。”
張銀龍看著背上的古箏,忽然抬手一點,琴上的磕痕跡瞬間消失,琴絃化作了流溢彩的仙:“這琴陪你了不苦,朕替它換件裳。”他又取出個小巧的玉瓶,“這裡面是凝神,以後再遇到邪祟,滴一滴在琴絃上,琴聲能護你周全。”
王曉曉接過玉瓶,握在手裡:“陛下要回天上去了嗎?”
“嗯,還有些事要理。”張銀龍向雲端,那裡有太白金星焦急等待的影,“不過,人間若有不平事,朕總會知道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彈得一手好琴的姑娘遇到麻煩時。”
王曉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落滿了星。抱著古箏,看著張銀龍化作一道銀飛向天際,直到那芒消失在雲層裡,才轉往山下走去。的腳步比來時更輕快,腰間的匕首還在,背上的古箏卻彷彿輕了許多,走幾步便忍不住撥弄一下琴絃,引得路邊的野花都跟著輕輕搖晃。
紫霄宮裡,玉皇大帝張興東重新坐上龍椅,將那半塊海珠給太白金星:“查清楚是誰將珠子出天庭的。”
“是。”太白金星看著陛下角尚未褪去的笑意,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陛下此次下界,可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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