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天將聲如洪鐘:"凡張哈哈,系天規不容之緣,速隨我等迴天宮領罰!"
張哈哈嚇得後退一步,漁網從手中落。爹起魚叉擋在前:"我兒犯了什麼錯?你們憑什麼抓人!"
"與天帝命星相纏,汙了仙格,了天道!"天將揮戟指向,"此乃大罪!"
天帝?張哈哈腦子裡"嗡"的一聲,那個穿著龍袍的背影,張東言又止的神,那些他帶來的、帶著仙氣的玩意兒...所有碎片突然拼湊起來。
就在天兵的戟尖要到時,一道金撕裂雲層,張興東落在前。龍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平日裡束得一不苟的長髮散了幾縷下來,他周的威讓天兵們齊齊跪倒。
"誰給你們的膽子,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張哈哈著他悉又陌生的側臉,原來他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是因為常年批閱奏章;原來他指尖的微涼,是因為久居寒冰玉石鋪就的天宮;原來他說的"很遠的地方",是永遠也到不了的雲端之上。
"陛下!"天將叩首,"天規不可違啊!"
張興東轉,小心翼翼地拂去肩上的灰塵,作溫得不像執掌三界的帝王:"別怕。"
他的眼神讓張哈哈突然安定下來。手,輕輕了他龍袍上繡著的金龍,金線在指尖硌出細微的:"你真的是...玉皇大帝?"
他點頭,聲音裡帶著從未聽過的疲憊:"是我,張興東。"
"那你之前..."
"是我騙了你。"他握住的手,"但對你的心意,從未有假。"
天兵天將們低著頭,沒人敢看這違逆天規的一幕。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像是為這場註定艱難的對峙伴奏。
張興東抬手,一道金護住整個漁村:"從今日起,張哈哈的安危,由我擔著。誰敢,先問過我手中的玉圭。"
他的聲音傳遍四野,連海水似乎都停止了翻湧。張哈哈著他直的背影,突然明白他那些日子的愁緒從何而來。原來他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卻還是一次次來到海邊,陪看日出日落。
五、蟠桃換得蛤蜊香
天宮炸開了鍋。
玉皇大帝為了凡對抗天規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的風,一夜之間傳遍三十三重天。太上老君氣得吹鬍子瞪眼,把煉丹爐的火都調旺了三分;王母娘娘摔碎了最喜歡的琉璃盞,說張興東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就連平日裡最溫和的赤腳大仙,都在朝會上捋著鬍鬚嘆氣。
張興東把張哈哈安置在瑤池邊的一座別苑裡,那裡種滿了喜歡的桃花。可張哈哈並不開心,雕花的欄杆圈住了的腳步,瓊樓玉宇讓覺得窒息,連那些會唱歌的仙鳥,在聽來都不如海邊的鷗鳴悅耳。
"興東,"坐在桃樹下,手裡著顆從凡間帶來的海鹽粒,"我想回家。"
他正在給剝一顆碩大的蟠桃,聞言作一頓:"這裡不好嗎?有吃不完的仙果,穿不盡的綾羅。"
"不好。"搖頭,"這裡的桃子太甜了,甜得發膩。我想吃你烤的魚,想在沙灘上跑,想聞帶著鹹味的風。"
張興東放下蟠桃,沉默地看著。他可以給三界最好的一切,卻給不了想要的那片海,那片沙灘,那種自由自在的風。
那天晚上,他去了月老殿。月老正對著一團纏麻的紅線發愁,見他進來,連忙跪倒:"陛下,老臣無能,這紅線..."
"不必解了。"張興東打斷他,"天規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轉走出月老殿,著天邊那顆明亮的凡星,那裡是東海的方向。三百年的清規戒律,三千年的帝位尊崇,在遇到那個會數浪花的姑娘時,突然變得不值一提。
張興東做出了一個震驚三界的決定:他要修改天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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