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斬向九嬰本源的剎那，天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一道黑氣從雲層中落下，瞬間纏住他的劍刃，蝕骨煙與鎖魂瘴織在一起，竟讓破妄之火都黯淡了幾分。
張興東抬頭，看見無面鬼的影在黑氣中若若現，它沒有臉，口的位置，赫然嵌著半本殘破的生死簿。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無面鬼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你以為只有九嬰想讓你下來嗎？這三界，想取而代之的，可不止我們兩個。”
第四章 海之源
張興東的劍被黑氣纏住，九嬰趁機甩出更多的藤蔓，將他困在中間。鎖魂瘴和蝕骨煙同時侵蝕著他的仙，龍袍上的金紋開始褪，連斬妄劍的芒都弱了下去。
“陛下！”靈山的眾佛終於衝破毒霧趕來，十八羅漢結護法陣，佛將九嬰的藤蔓退了幾分。張興東趁機運起仙力，將的鎖魂瘴出外，傷口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別管我，守住藏經閣！”他對眾佛喊道，同時劍左手，右手了個法訣，“太白，速去南天門調雷部眾神，封鎖三界地脈！”
太白金星的聲音從雲端傳來：“臣遵旨！”
張興東再次揮劍，這次他沒有拼，而是劍走輕靈，專斬藤蔓的節點。每斬斷一，九嬰就痛得一下，黑氣也隨之弱了幾分。無面鬼見狀，突然將生死簿拋向空中，殘破的紙頁上，無數名字化作鬼影，撲向張興東。
“這些都是被你在九幽之下的怨魂，”無面鬼的聲音帶著嘲弄，“你以為封住他們的魂魄，就能堵住悠悠眾口？今日我就讓他們……親口向你討還公道！”
鬼影們發出淒厲的哭喊，有的是被他斬過的妖魔，有的是犯天條的仙，甚至還有幾縷是凡間的帝王將相。他們的怨氣與九嬰的戾氣、無面鬼的黑氣織在一起，竟形了一道黑的天幕，將整個靈山都罩了進去。
張興東的眉頭皺得更。他知道這些怨魂的存在，但從未想過會被無面鬼利用。他想起當年初登帝位時，曾在凌霄寶殿的匾額後刻下“鎮怨”二字，以自仙元鎮三界戾氣，難道是這幾年疏於鞏固，讓怨氣有了可乘之機？
“怨魂也是魂，豈能任你擺佈。”他突然收劍而立，周散發出和的金，“當年鎮你們，是因你們戾氣太重，擾了三界秩序。若肯放下執念，我自會請地藏王菩薩為你們超度。”
金所過之，有些鬼影竟停下了作，臉上出迷茫的神。但更多的鬼影被戾氣裹挾著，依舊瘋狂地撲來。九嬰趁機用藤蔓纏住他的腳踝，鎖魂瘴順著經脈往上爬，直心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靈山深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如來佛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慈悲，竟讓黑天幕都泛起了漣漪。張興東趁機運起全仙力，斬妄劍發出龍般的長嘯，金如巨龍般衝破天幕，將九嬰的藤蔓劈了齏。
“該去源頭看看了。”他對佛祖點頭示意，轉化作一道金，直撲幽冥海。
海岸邊，噬靈藤已經長到千丈長，藤蔓上的花苞正在綻放，裡面裹著的竟是一個個小的九嬰頭顱。地藏王菩薩坐在蓮臺上，手持錫杖，額上的汗珠滾落，在地上凝了金的蓮花。
“陛下，您可來了。”菩薩的聲音帶著疲憊，“這些藤蔓能吸收海的煞氣，每開一朵花，就多一分戾氣。再這樣下去，整個幽冥都會被它們吞噬。”
張興東看向海中央，那裡的水面翻湧著，約有個巨大的黑影在遊。他突然明白，九嬰的本源本不在地脈，而在海深，這裡才是它真正的巢。
“菩薩，守住岸邊，莫讓藤蔓再蔓延。”他握斬妄劍，一步步走向海，“今日，我便徹底了斷這樁因果。”
海水剛沒過腳踝，就傳來刺骨的寒意，比北俱蘆洲的玄冰更甚。張興東知道，這是海的煞氣在侵蝕他的仙，但他沒有停下。走到水中央時，腳下突然傳來巨大的拉力，一隻佈滿鱗片的巨手從水底出，抓住了他的小。
九嬰的頭顱從水面探出來，九個裡都叼著鎖鏈，鎖著無數冤魂的魂魄。“張興東，你敢闖我的老巢？”它的眼中閃過瘋狂的芒，“這裡的煞氣足夠讓你仙元盡散，變和他們一樣的孤魂！”
張興東揮劍斬向巨手，同時將仙力凝聚在眉心，那裡是他的元神所在。“你的巢？”他冷笑，“你忘了這海是誰開闢的？”
他猛地閉上眼，元神離而出，化作一道金，直衝向九嬰最中間的頭顱。那是九嬰的命門，也是當年大禹未能徹底斬斷的本源。金穿頭顱，九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九個頭顱同時炸裂，黑的染紅了整個海。
就在這時，無面鬼突然從霧中衝出，手中拿著生死簿的另一半，狠狠砸向張興東的元神。“你以為殺了九嬰就結束了？”它狂笑著，“我早已將生死簿上的名字與地脈戾氣相連，只要我撕了它，三界迴就會大，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張興東的元神在空中轉，金與黑氣撞在一起，發出震耳聾的巨響。他看著無面鬼手中的生死簿，突然明白了對方的真正目的——不是奪帝位，而是毀三界。
“你以為我沒防著這一手？”他的元神突然化作無數點，融海之中。下一刻，整個海都泛起了金，那些被九嬰吞噬的冤魂、被藤蔓纏住的靈識，竟都從水中浮了出來，在金中化作點點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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