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聽到此,臉上的表瞬間變得極為複雜,那是一種深深的不願和無奈織在一起的神。
然而,儘管心極度抗拒,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然被裴徽的言辭所說服。
只見他緩緩地嘆了口氣,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滿都隨著這一口氣撥出一般,然後才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放哥舒翰回河西繼續統兵。
“罷了!哥舒翰就依裴郎所言,暫且讓他回河西統兵,鎮守邊關吧。”李隆基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而無力,其中出一難以言喻的憤恨。
此時,他的心中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雖然表面上做出了這個決定,但實際上,他對於哥舒翰的殺意毫未減,反而因為被迫妥協而愈發強烈起來。
在李隆基的心裡,他早已暗暗下定了決心。
一旦功平定安祿山的謀反之,他會毫不猶豫地尋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將哥舒翰弄死,以消除心頭的不爽和不喜。
不僅如此,他還計劃著在河西軍中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清洗行,將那些與王忠嗣以及哥舒翰關係切的人全部清除乾淨,不留一患。
想到這裡,李隆基的眼神越發冷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場腥的清洗場面。
站在下面的裴徽見李隆基終於鬆口答應,趕忙不失時機地奉上一記如般甜的彩虹屁:“聖人高瞻遠矚,心繫大唐江山社稷,微臣對聖人的敬仰之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這番話聽得李隆基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他又重新陷到殺不了哥舒翰的不爽之中。
裴徽準地捕捉到了李隆基面部表的微妙變化。
他心中暗自一,唯恐李隆基因心煩躁鬱悶而失去理智,突然間執拗地決定繼續對哥舒翰痛下殺手。
想到此,裴徽不敢有毫耽擱,連忙拱手進言道:“聖人啊!且說那熊虎中,此人確實稱得上是一員能夠在沙場上縱橫馳騁、勇殺敵的猛將。”
“然而,他竟然膽大妄為到敢行刺聖人您,此等罪行簡直天理難容!依微臣之見,務必將其以極刑——五馬分,方能起到殺一儆百之效,讓全天下那些心懷不軌的臣賊子都為之膽寒!”
李隆基原本沉著臉,聽聞此言後,臉上的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畢竟,總算是要有一個人將要被決了,而且還是採用如此殘酷腥的五馬分之刑。
這多能讓他心頭的怒火稍稍平息幾分。只見李隆基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高聲喝道:“好!朕准奏!即刻將那熊虎中以五馬分之刑,命袁思藝前往監督行刑!”
得到李隆基的旨意,裴徽一直高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他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滿臉肅穆之,鄭重其事地叩頭謝恩道:“微臣謹遵聖諭!”
……
……
當夜,明月高懸,繁星點點,灑下一片銀輝。
裴徽和哥舒翰置於不良府,桌上擺滿了酒佳餚,二人相對而坐,談笑風生。
他們就像夜空中兩顆最為耀眼的星辰,彼此的芒相輝映,妄想照亮昏暗的大唐。
兩人單對單地談著,話題從天下大勢到個人抱負,無所不包。
他們時而開懷大笑,時而沉思不語,彷彿時間已經為他們而停止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