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被墨浸染的綢布,一點點覆蓋住蒙德城的紅瓦白牆。熒、派蒙和迪盧克快步穿過石板路,晚風裡還殘留著公英酒的清香,派蒙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麻煩也解決了,我們快回酒館吧!不知道霍夫曼回來了沒?”
三人推門闖“天使的饋贈”,暖黃的燈立刻將寒意驅散。吧檯後,迪盧克抬眼掃視一圈,語氣平靜地說道:“霍夫曼似乎還沒回來。”指尖在吧檯輕輕一敲,補充道,“看樣子我們沒有遲到。”
話音剛落,酒館的門就被猛地推開,霍夫曼扶著門框大口氣,膛劇烈起伏:“呼…呼…總算是解決了,只是想不到深淵教團派出的,竟然只是些史萊姆而已。”
迪盧克裝作將好的酒杯放回架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那還真是了不起。”他轉拿出酒瓶,慢悠悠地倒著酒,“騎士團不如干脆改行,做些專門清理史萊姆的家政服務吧,沒準比現在更有價值。”
“迪盧克先生就別挖苦我們了…”霍夫曼臉上閃過一窘迫,目不經意間掃過熒,突然皺起了眉,“嗯?熒,你臉上的汗水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出去過了?”
熒心頭一,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額頭——剛才跟著迪盧克理深淵教團的殘餘勢力,奔波間確實出了不汗。強裝鎮定:“沒有,只是這裡太熱…”
“熱嗎?”霍夫曼狐疑地環顧四周,酒館裡通風良好,毫不見悶熱,“可為什麼你好像還在大氣…”
派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小聲湊到熒耳邊:“喂,怎麼辦,霍夫曼好像已經在懷疑了…”
熒迅速轉腦筋,目掃過酒館裡忙碌的影,立刻有了說辭:“因為剛剛生意太好,酒館的服務人員不夠了,所以幫迪盧克老爺搭把手,剛剛跑上跑下有點累了,又因為一直在跑,所以有點熱。”
霍夫曼卻不買賬,追問不休:“可,天使饋贈酒館一般都只有那幾個固定的人來,而且很多都是西風騎士團的人。但是因為深淵教團的原因,再加上剛剛側門出事了,騎士團的所有人都去支援了,酒館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人呢?”
熒靈機一,故意提高了音量:“原來迪盧克老爺說的西風騎士團的人都很散漫不值得信任原來是真的,你們真的不怕喝酒誤事嗎?”
“這…我們結束工作後小酌一杯怎麼了,又不礙事。”霍夫曼被噎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還有,你別轉移話題。”
“呃,沒什麼。”熒輕咳一聲,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凱亞的方向,反問回去,“還有霍夫曼先生,你真的覺得騎士團的所有人都去支援了?”
霍夫曼明顯地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眼神開始閃爍不定。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用詞,接著轉緩緩地走向吧檯旁的那幾位酒客。
走到酒客面前,霍夫曼停下腳步,面帶微笑問道:“這位先生你好。冒昧問一下…你有看到迪盧克先生...哦,就是今天的酒保先生,他剛才出過門嗎?”
站在一旁的派蒙見狀,頓時嚇得臉煞白,急忙用手捂住,生怕自己會出聲來。而熒則相對鎮定一些,在心裡暗自告訴自己不要慌張,要冷靜應對。
(沒事的,他肯定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熒心裡快速地思考著,(迪盧克既然能在西風騎士團的嚴監視下,將自己的真實份藏得如此之深,肯定是有一定的頭腦和手段的。所以,他在酒館裡肯定做了一些佈置,說不定這裡的人都是他安排好的託呢,而且這些人應該都是他信得過的人——畢竟吧檯前的那幾個人看起來好眼啊,很像是晨曦莊園的僕從。)
果然,幾位酒客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哦,老爺他…啊,不不,迪盧克先生他一直在櫃檯,哪兒也沒去過。”
“這樣啊…”霍夫曼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但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迪盧克適時端著一杯公英酒走過來,將酒杯遞到霍夫曼面前:“霍夫曼先生,這是你之前點的公英酒。喝了它早點回去吧,代我向騎士團的各位問好。”
“啊...不用了,我現在著急回騎士團覆命,這杯就敬給您吧。”霍夫曼擺了擺手,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困,“...呼...真是奇怪。”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酒館。
“呼哇...剛才真是嚇死了,我還以為肯定餡了...”派蒙拍著口,長舒了一口氣。
迪盧克將那杯酒放回吧檯,淡淡道:“這點我早有預想,所以…今天除了你們之外,所有客人都是晨曦酒莊過來的自己人。”
“全都是託嗎!”派蒙驚撥出聲。
“不是所有哦...嚴格來說,是「除我以外」。”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從酒館角落傳來。
派蒙循聲去,只見凱亞斜倚在窗邊的座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酒杯,臉上掛著標誌的笑容。“是凱亞!你怎麼在這兒?”派蒙驚訝地喊道。
“只是挑了個可以安安靜靜看戲的好位置而已。”凱亞站起,慢悠悠地走過來。
派蒙難以置信地手指著凱亞,聲音裡滿是驚惶:“難道...從一開始你就在了嗎?”連漂浮的都因為激而微微晃,顯然被這個藏的“觀眾”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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