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帶上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一定可以幫上忙的!”派蒙急忙說道,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樣獨自離去。
“不必,我習慣獨來獨往,更何況這些異變也是以我為源頭…”魈的話頓住了,看著派蒙真誠的眼神,終究還是鬆了口,“…跟上來吧。”
三人沿著陡峭的山道往峽谷深走去,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邪氣便越發濃重,連草木都枯萎了灰黑。派蒙被瘴氣嗆得直咳嗽,魈隨手一揮,一道清風便將瘴氣吹散,金的眼眸裡閃過一複雜的緒。
“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魈…你都一直在忍業障的痛苦嗎?”派蒙忍不住問道,聲音在寂靜的峽谷裡顯得格外清晰。
“痛苦是代價,是累世殺業的報償…”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我早有覺悟。只是不料這些年,‘業障’竟會滿溢而出,沾染生靈…我自當反省。做好準備就進去吧,不要放任那些妖魔太久。”
(業障本質上是不是不純的黑暗之力,由人的怨念和恨意組?)熒忽然用意識傳音問道,刻意低了聲音,確保只有魈能聽到。這是在萬文集舍時就想問的問題,那些關於記憶錯的疑慮,總覺得與這邪氣有著某種秘的聯絡。
魈的腳步頓了頓,金的眼眸裡閃過一訝異,隨即用同樣的方式回應:(…是。但提瓦特的業障,比單純的黑暗之力更復雜,它混雜著魔神的怨念與生靈的負面緒,甚至…與世界的本源規則相連。)
(那你怎麼可能沒有辦法對付它,凰之火淨化一切邪念,你怎麼不用,反而要沒苦吃,去忍千百年的痛苦!)熒的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想起之前在本源世界的事——自凰出生之日,靈魂深就有凰之火伴生,那是能焚盡萬汙穢的神聖火焰,魈為君,哪怕之後轉生為鯤鵬,出生時就跟著靈魂的凰之火沒理由他沒有了。
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看著一旁的熒著急的目,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將塵封的往事娓娓道來:
(提瓦特大陸和本源世界互為表裡,你能覺到吧?)他的意識帶著一疲憊,(提瓦特大陸雖然是本源世界的裡世界,但與本源世界不同的是,它本是沒有生命,時空概念的。只是法涅斯帶著當時還是龍蛋的帝君,藉助我們放在龍蛋上的本源之力將提瓦特大陸改造這樣的。)
(這與你不使用凰之火有什麼關係?)熒追問,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法涅斯藉著我們的本源之力創造出人類後,有了生死的概念,只不過祂沒有構建迴,人死後靈魂在提瓦特大陸日夜哀嚎,使得這片大陸的怨氣沖天。)魈的意識泛起痛苦的漣漪,(法涅斯沒有辦法,只能將這些怨氣收集起來,創造了魔神。而在祂創造魔神之前,金翅鵬鳥一族就有自我迴的能力,他們後來加強研究,發現他們的能力本質上就是消除靈魂上的怨氣,所以他們的能力從只能使用自己上的涅盤發展到送其他靈魂往生。)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復緒:(後來他們的能力遭到了法涅斯的覬覦,祂殺了金翅鵬鳥一族後,想將他們的靈魂融合在一起,和提瓦特的怨氣創造出一個可以擁有同樣能力的魔神出來。)
熒聽到這裡,眉頭皺起,指尖因憤怒而微微抖。看到這副心沉重的樣子,為了使放鬆心,魈的意識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驕傲:
(只不過祂的算計被我破壞了。)魈的意識驕傲地回應道,(我將一部分凰之火融梧桐木,也就是這裡的世界樹,將它的系佈滿整個提瓦特大陸,然後又請金翅鵬鳥一族的靈魂鎮守關鍵節點,藉由這些系使得提瓦特大陸的生靈可以轉生。只不過只能單純的轉生,沒有辦法據生前所做的一切來評判他們迴後的一生。)
(只不過法涅斯所做的事很瘋狂,祂每覆滅一個文明,地脈所承的怨氣都多一些,梧桐木,不,世界樹和我即便有凰之火也撐不住。)魈的聲音低沉下去,(後來金翅鵬鳥一族原來的眷屬請命為我分擔一些,我將剩下的凰之火分給了他們,有能力的羽族去了納塔,那裡是最為薄弱的生死界之一。剩下的人類眷屬有了凰之火後為了後來的夜叉一族,除了護著帝君外,還要替我鎮守剩下的一最為薄弱的生死界,然後僅剩的凰之火幫助我涅盤後,也僅能維持我不被怨氣吞噬。)
(自五百年前,提瓦特大陸的怨氣極速增加,我的凰之火也趕不上淨化的速度,所以現在怨氣形的業障已經過滿了。)
熒聽後,只覺得一氣堵在口,深吸了好幾下,才用意識恨鐵不鋼地說道:(你呀你,我還說你什麼好。)張了張,有太多話想說——質問他為什麼不早說,心疼他獨自承了這麼多,可最後都化作一聲嘆息,(你找個辦法,看能不能將派蒙與背後之人的連結斷了,不然每次談事都很麻煩。)
(我會想辦法的。)魈的意識裡帶著一暖意。
兩人不再傳音,快步跟上前面的派蒙。峽谷深的天口就在眼前,黑的瘴氣如同活般翻滾,約能聽到裡面傳來魔神殘魂的嘶吼。熒握了劍柄,魈的降魔杵泛著青綠的芒,派蒙雖然不知道他們剛才流了什麼,卻也到了凝重的氣氛,跟在後面。
天的石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濃重的怨氣撲面而來,帶著千年的痛苦與不甘。但這一次,熒的心裡卻不再迷茫——知道了魈的秘,知道了提瓦特的真相,也約明白了自己記憶錯的源。無論前方有多危險,都必須走下去,不僅是為了尋找空,更是為了守護那些像魈一樣,在黑暗中獨自支撐的靈魂。】
夢境空間,當魈的意識傳音在幕上化作文字流轉時,整個空間陷了前所未有的寂靜。璃月人的反應尤為劇烈,藥農手裡的清心草掉落在地,千巖軍士兵的甲冑發出哐當的撞聲,歌的琵琶弦“啪”地一聲斷了。
千巖軍士兵紅著眼眶,握了長槍:“那個騙子用‘百無忌籙’招搖撞騙,而真正的仙人卻在拿命淨化業障…”
溫迪原來輕鬆的表也漸漸淡去,他一臉嚴肅:“五百年前的怨氣激增…難道與坎瑞亞的覆滅有關?法涅斯覆滅文明,會增加怨氣,祂自己知不知道這件事,如果知道,那他就是是為了收集怨氣而覆滅文明,如果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鍾離站在影深,天星在他周緩緩旋轉,金的眼眸裡緒複雜。“即便不知道,但祂覆滅的文明何其多,看到結果祂難道還不能總結出規律嗎?不過是為了力量…”
“太可怕了…”這是所有人心頭同時浮現出的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