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坡的深比想象中更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只剩下腳下落葉碎裂的輕響。胡桃走在最前面,紅傘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像一道引路的。熒和派蒙隨其後,手裡的信散發著微弱的氣息——椒椒的辣味、木箱的木香、霄燈的微,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但就像說的,我們已經被捲進來了,就走到最後吧。”派蒙小聲說,小翅膀張地扇著,卻還是跟著隊伍。
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樹木的影子扭曲得像掙扎的鬼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連月都穿不。突然,前方的霧氣中出現了一片朦朧的亮,像是有人在那裡點燃了無數盞燈。
“哇,這裡是什麼地方?”派蒙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霧氣散去後,眼前出現的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地面上鑲嵌著許多發的晶石,像散落的星星,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距離「死」相當近的地方。”胡桃收起紅傘,語氣平靜,“但並不是傳說中的地獄或者冥府,只是地脈紊比較集中的地方,生與死的界限在這裡變得很薄,就像一層窗戶紙。”
(這就是魈當時提到過的璃月地脈關鍵節點?)熒心裡一,想起之前魈曾說過,無妄坡有多地脈節點,需時時鎮,否則容易滋生邪祟。其中有兩最為關鍵,一由魈看著,另一由往生堂鎮守。看來這裡便是由往生堂鎮守的那一了,只是沒想到會是這般景象。
“所以放輕鬆,跟我來就好了。”胡桃往前走去,腳下的晶石發出更亮的,“歡送儀式的場地就在前方,狼哥該和老孟好好說說話了。”
穿過這片晶石地,前方出現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霧氣在屏障前翻滾,像是撞在玻璃上的水流。胡桃手在屏障上輕輕一推,一道漣漪擴散開來,出後面的通道。
“終於過來了,我還以為我們被困在了詭異的空間裡面呢。”派蒙鬆了口氣,拍了拍口。
“就是要給人這樣的覺,才能把擅闖者嚇跑嘛。”胡桃得意地說,“這是往生堂設下的小把戲,普通人闖到這裡就會迷路,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派蒙警惕地環顧四周:“之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古怪的東西了吧?比如突然冒出來的幽靈什麼的?”
胡桃指了指前方一道陡峭的斜坡,坡下是更深的黑暗,只能看到點點微:“嗯,只需要從前面跳下去。”
“欸欸——?!”派蒙嚇得差點飛起來,“跳、跳下去?下面是什麼地方?難道是萬丈深淵嗎?”
“算是吧,也不算。”胡桃含糊地說,率先走到坡邊,“下去就知道了,放心,有我在,摔不死你們。”
縱一躍,紅的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老孟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邊的狼哥,也跟著跳了下去。狼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化作一道微,跟了上去。
“只能相信了。”熒對派蒙說,拉起的手,縱躍下。
失重只持續了一瞬間,下一秒,們便落在了一片的草地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裡像是一個被時忘的山谷,天空中懸浮著許多發的氣泡,每個氣泡裡都映照著模糊的畫面,像是正在播放的回憶。
“這、這是……”派蒙驚訝地指著那些氣泡,其中一個氣泡裡,幾個小孩正在無妄坡的草地上追逐打鬧,手裡拿著簡陋的木刀和布偶。
“是過去的回憶哦。”胡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那些氣泡,“地脈會記錄下強烈的和記憶,這裡的地脈紊,這些回憶就像浮一樣漂在水面上,了現在的樣子。”
熒和派蒙湊近一看,那些氣泡裡全是老孟、狼哥和小五他們小時候的畫面——在河裡魚被家長追著打,在樹下分吃一塊點心,在海燈節放飛一盞簡陋的紙燈……
“又是海燈節,要是有一天能真的去璃月港看燈就好了。”氣泡裡的小五坐在草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壞的紙燈,眼裡滿是嚮往。那時的他還是個瘦小的男孩,服上打著補丁。
“沒有燈也可以許願啊,我媽媽告訴我的,只要大聲喊出來,夢想就會在未來實現。”聰子說,他手裡拿著一樹枝,在地上畫著霄燈的樣子。
“大聲喊出來,是不是……有點丟臉?”狼哥撓了撓頭,臉頰紅紅的,那時的他已經是幾個孩子裡最高的,卻還是很害。
“你需要有人幫你起個頭,大家都喊了,你就不會害了。”老孟拍著他的肩膀說,那時的老孟還是個圓臉蛋的小孩,笑起來出兩顆虎牙。
“對對對,那小五,你先來。”聰子起鬨道。
小五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大喊:“那……那我想,開一家大大的餐館,有吃不完的飯菜還有點心!天天都能吃香椒椒,辣到噴火的那種!”
“哈哈哈,瞧你這出息。”木木笑著推了他一把,“就知道吃。”
“你笑我,那你呢?”小五不服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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