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後巷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散落著枯枝與碎石。熒和派蒙循著舒伯特慌的腳步聲追了上去,轉過一個拐角,卻見前方的鐵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道隙——顯然是舒伯特慌不擇路時撞開的。
“門開了,我們快追!”派蒙急聲道,整個人飛得更快了。
兩人衝出鐵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片廢棄的採石場,石嶙峋,雜草叢生。而就在採石場的口,幾道悉的影正站在那裡,銀藍的長髮在風中揚起,格外醒目。
“欸?那個是…優菈?!”派蒙驚訝地道。
只見優菈正站在那裡,邊跟著兩名西風騎士,三人顯然是剛趕到,鎧甲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舒伯特被他們攔在中間,正掙扎著想要掙,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怒。
“別我,閃開!我自己會走!”舒伯特甩開騎士的手,梗著脖子喊道,卻怎麼也繞不開那道堅實的人牆。
優菈的目越過舒伯特,落在熒和派蒙上,眼中閃過一瞭然:“看起來是趕上了。剛才聽到裡面有打鬥聲,這裡果然藏了不愚人眾。”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詢問,“哦,是你。看來你們的調查已經有收穫了?”
“完全不費工夫。”熒淡淡道,目掃過臉鐵青的舒伯特——他顯然還沒從被欺騙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舒伯特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向優菈,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厲聲質問道:“難道…這傢伙的禮儀,全都是從你那裡學的?你不是從來都不把這些家族規矩放在心上嗎!”
他氣得渾發抖,指著優菈說道:“而且,家族有規矩,這些貴族的禮儀是不可以教給外人的!你這是在背叛家族!”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來著。”優菈漫不經心地應著,語氣裡聽不出毫愧疚,“然後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好像也沒有不能這麼做的理由吧?”
“你…你這是犯了家裡的大忌!”舒伯特被輕描淡寫的態度激怒了,聲音都在發,“就是因為你教了這些,才害得我準備了好久的計劃,全都泡湯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多心?!”
“我知道叔父花了很大的力氣,但你也知道這是不該做的事。”優菈的語氣嚴肅起來,眼神銳利如冰,“作為西風騎士,守護蒙德的安全是我的職責,我沒有理由視而不見。”
“還西風騎士?”舒伯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笑聲裡卻滿是扭曲的憤怒,“你搞清楚!我是你的叔父!是勞倫斯家族的長輩!你是勞倫斯家族的人,應該幫助家族重獲榮,而不是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他向前一步,低聲音,語氣帶著蠱:“你現在還有爭取原諒的機會。把你邊這兩個騎士幹掉,跟我一起走!只要你回頭,我就會在家裡為你求,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你重新為勞倫斯家族的榮耀!”
優菈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挑了挑眉:“沒聽懂。你要我這個西風騎士,去幹掉其他西風騎士?”
“我再重複一次,你才不是什麼西風騎士!”舒伯特嘶吼道,雙目赤紅,“你是我們家族的末裔!是流著勞倫斯家族高貴的貴族!你應該要順應家族的意志,而不是在這裡當騎士團的走狗!”
“…可是,從以前到現在,我什麼時候順應過家族的意志?”優菈平靜地反問,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你…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傢伙!”舒伯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優菈的手都在發抖。
“真要發脾氣,生氣的也應該是我才對。”優菈向前一步,目如炬地盯著舒伯特,“你明知自己是勞倫斯家族的一員,卻勾結愚人眾,搞這種威脅蒙德安全的事。你想過你給多人添了麻煩嗎?你又想過,為了平息這次的事,我要和多人結仇嗎?”
“你在教訓我?你居然敢教訓我?!”舒伯特不敢置信地看著優菈,彷彿第一次認識,“我是你的叔父!你一個晚輩,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是的,我在教訓你。叔父,以你最看重的勞倫斯家族之名。”優菈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沒有經歷過你所說的‘榮’的時代,也不理解家族對此狂熱的追求。但我有能力判斷是非對錯,也深知‘自由’對蒙德人的意義。”
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勞倫斯家族不會,也不應該變你心中的樣子。用謀和背叛換來的不是榮,是恥辱。”
“唔,唔…!”舒伯特被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由紅轉白,最後漲了豬肝。他猛地捂住口,像是了巨大的打擊,哀嚎起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家裡怎麼會出來你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怪!勞倫斯家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看上去一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派蒙小聲對熒說,“之前總是掛在邊的禮貌和優雅,現在完全不見了呢。看來所謂的貴族禮儀,也只是他用來偽裝的工而已。”
優菈顯然不想再跟他糾纏,對邊的騎士道:“不太明白你在吵什麼。麻煩兩位把他帶走吧,按照流程給騎士團審判。我和榮譽騎士,接下來還有事要做。”
兩名騎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掙扎的舒伯特。舒伯特一邊被拖走,一邊還在瘋狂地咒罵著,聲音漸漸消失在採石場的盡頭。
優菈這才轉向熒,神恢復了平靜:“既然你們手了,就說明已經掌握決定的證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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