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自帶的鬧鈴醒了。
星榆睜開眼。
下的床鋪出乎意料地，星榆覺自己彷彿被溫暖的雲朵包裹著。
這種舒適是如此陌生，卻又讓人無比眷。
這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到如此完整、安穩的睡眠——整整七個小時，而且是在一張真正的床上。
往常醒來時常有的全疼痛和手腳冰冷的覺都消失了。
星榆靜靜地躺了一會，著難得的寧靜時刻。
當終於決定坐起來時，冷意突然襲來。
被窩裡外的溫差如此之大，彷彿瞬間越了兩個季節。
目穿過房間，過玻璃門，星榆看到了站在臺上的祈雪。
晨中，祈雪的廓顯得格外清晰，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小小的雲霧。
“你醒了？”祈雪率先開口。
“嗯。我要出門了。”星榆快速地起收拾——儘管也沒什麼要做的，只是換好服穿上鞋而已。
祈雪的目追隨著星榆的作，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注意安全。”
停頓了一下，聲音中流出不安。
“這裡太遠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去工廠。”
“工廠？”星榆的作頓住，等待著祈雪的解釋。
祈雪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聲音中帶著焦慮：“就是我的工作呀。”
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工廠在F環那裡。我知道況變了，但我不能一直不去。可是，這裡又太遠了……我還沒想好以後該怎麼辦。”
“你們不都是被九芒管理著的嗎？”星榆皺起了眉頭。
本以為，九芒委託所的人全部死了之後，祈雪就和那邊再無瓜葛。
“是的……但九芒只是控制我們，而工廠卻給了我們一份真正的工作。”祈雪的聲音低沉下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緒。
“星榆，你現在有了代理人的工作，但我……我什麼都沒有。沒有工作怎麼行呢？沒有工作，我又要怎麼活下去？”
星榆繼續整理自己的服，語氣冷靜而堅決：“你可以不去。”
祈雪的眼中閃過希，但隨即又被不確定所籠罩。
“真的可以嗎？在這裡……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意義了。”
“我得走了——等到我回來再說。”星榆看了看時間，意識到自己必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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