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回答的問題。
能覺到希爾的目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溫度，那種等待的姿態讓莫名地煩躁，卻又不像之前那樣想要立刻逃開。
“……外面。”最終給出了這樣一個模糊的回答。
這個說法顯然經不起推敲。
希爾微微偏頭，不置可否：“算了，既然你就是不想說，那就這樣吧。”
“有些人……”星榆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一直在圈養外面的人。我大概是其中一個樣本，但什麼都記不得了。”
在這個什麼都可能發生的世界裡，“樣本”這個詞已經足夠讓人聯想到無數可能。
其實不必說這些的。
這番解釋雖然也只是半真半假，但已經遠遠超出了慣常的防線。
星榆能覺到希爾的目微微一滯，但並沒有追問更多。
“原來如此。”希爾輕輕咂了下舌，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片刻的沉默後，才開口，語氣裡帶著見的謹慎，“你非要把所有事都扛著也行。不過……有人替你看著後背的時候，活著會容易一點。”
“……再說吧。”星榆含糊地應了一聲，目依然沒有看向希爾。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換在平時，或許會被當作敷衍。
但希爾看得出來，對於習慣了把所有人拒之門外的人來說，這樣曖昧的回應裡已經藏著某種微妙的妥協。
“走吧。”希爾重新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刻意讓語氣回到平常的隨意，像是要衝淡之前那些過於沉重的氛圍：“送你回去。這個點路上不太平，我正好也要去那邊。”
“不用了。”星榆回答，又在希爾眉頭微皺的瞬間補充道，“我還有事要做。”
徑直走向醫院出口。在樓道里穿行時，腦海中還在回想著盧修斯的事。那場戰鬥拖得太久，幾乎讓錯過了更重要的目標——
要去打探維拉·魯珀特的資訊。
推開醫院大門的瞬間，細的雨撲面而來。星榆抬手抹去打溼額髮的水珠，指尖沾上了一抹異常的暗。
這雨水泛著不該有的紅……
但現在沒空關心這個。
好在只是細雨，遠比前幾日那場瓢潑大雨溫和得多，並不影響行。
“我陪你去，這個時間點不安全。”希爾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不要。”
但希爾顯然不在意這生的拒絕，就這樣不不慢地跟在後面，既不會靠得太近，也不會輕易離視線。
那遠超常人的影在街道上格外醒目，引來路人或好奇或警惕的目，不時有人低聲談。
星榆瞥了眼後的影，心底泛起難以言說的緒。那種複雜的覺像是煩躁，又像是……
搖搖頭，強迫自己專注於對維拉位置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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