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姬宸煜,大臣們並不知曉是什麼讓他們冷厲風行,野心的君主,此刻怎變得越來越像一位好和平的明君了,只是如此兩個余月過去,清晰的律令頒佈下去,稅賦漸漸減輕,民心倒是越來越易於收復管治了。
然而,東晉國朝堂上下卻並非一片歌舞昇平之時,西秦的大軍卻於一個多月前突然趁東晉西北一方疏忽之時,打破了兩國之間的平靜對峙,大舉越過兩國現有邊界直接佔領靖邊城,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靖邊駐守在在西北重要關口之外的近二十萬西北大軍竟然沒有與西秦軍隊激戰。
最終,以西秦新王,原東晉赫連絕領兵的西秦大軍,更是在靖邊所有百姓沒有毫反抗的時候,直接大舉對陣,即將有功奪取整個東晉西北之勢,而更奇怪和令人驚訝的是,東晉國的西北大軍竟然再次避開對戰,又往回退還了三十里地,至此,兩國邊關形勢發生了大逆轉。
原本,東晉國不止二十萬西北軍,而是近五十萬大軍駐守,對西秦原是一種虎視眈眈的威之勢,只要姬宸煜一道旨意,便可立即大舉衝過邊界,直接反擊,進而進西秦的國土,同時展開對決大戰。
而如今,西秦的大軍卻形式大好,一路暢通無阻,竟然快速的佔據了原本靠近西秦邊境地勢險峻奇特、歷來為兩國爭奪焦點的靖邊城不說,更是以此為突破的關口進犯到東晉西北靠近靖邊的十三城,這終於讓整個東晉開始著急了!
當訊息傳回東晉國都城的朝堂之時,數名主戰朝臣紛紛奏請姬宸煜立即下旨西北軍全力迎戰,並且最好是加派兵力,馳援邊關,奪回失地不說,還要藉此機會直接打著旗號踏平了西秦,但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皇上姬宸煜卻沒有準旨,反而依舊有條不紊地令人推行他不再徵兵擴大軍力,反而慢慢讓老弱士兵解甲歸田的政策。
如此,朝堂中幾位主戰大臣極不理解,甚至激不已,最後聯名在朝堂上大聲力諫,要求增兵西北,不能容忍西秦再侵東晉國一里地,奈何姬宸煜在聽完幾位激憤的陳辭後,冷冷說道,“我東晉與西秦邊界向來便有爭議,在先帝之前,靖邊諸城本就是兩國分界關口,百年來爭奪不休,因此,只要西秦大軍不再踏西北寧城一帶,便不算侵我東晉國,再說,以朕對如今西秦王的瞭解,他們並無意侵東晉國,只怕是故意為之,否則,絕對不會下令進靖邊諸城的西秦兵不準傷害百姓一一毫,否則軍法置,何況,朕將下旨令寧城得西北之城作好部署,只要西秦大軍越過靖邊之城開始進犯西北其它城鎮,便可全力出兵迎戰,否則,大軍切不可輕舉妄!”
“難道,皇上竟是要將關外靖邊十里之地拱手讓給西秦麼?”,一位主戰大臣大聲問道,“雖然皇上對皇后娘娘深意切,已經將靖邊此封給皇后娘娘的兄長國舅爺淳于慕鑫公子為封地,可那靖邊十三城也該是我東晉國的領地,怎麼可以對西秦軍投降啊!”
那大臣的話音一落,整個朝堂頓時變得雀無聲,這位大臣措辭過於激烈,不僅犯聖威,更提到了人人皆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的皇后娘娘之事。
姬宸煜卻始終面無表,過了許久,才冷聲說道,“到底這朝堂之上,你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
“臣罪該萬死!”,那位主戰大臣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犯聖威的嚴重後果,連忙下跪請罪。
“朕之前已在朝堂上說過,朕登基即位以來,不到一年,而之前,因為玦帝的原因,讓整個東晉戰事一直未歇,更是賦稅嚴重,百姓在經歷天災後,苦不堪言,如今,朕好不容易穩定了局勢,而對於東晉百姓來說,需要的是休養生息,如今國庫空虛,如何能再站?因此,如今的東晉,你們該知道,是不宜再輕易開戰之機……靖邊西秦進犯一事,朕心意已決,爾等無須多言!退朝!”
一口氣說完,姬宸煜便猛然站起,幾步踏下臺階,一轉,甩起袍袖便走了出去,眾臣連忙下跪高呼,“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皆知,皇上是真的生氣了,不人人汗,而那位犯龍威的主戰大臣,深知皇上不願增兵與西秦開戰的旨意已是不可能改變,想到自己今日竟然沒有因為此事丟掉命,不暗暗慶幸,跪坐於地面,半天都起不得來!
而姬宸煜在離開朝堂後,便徑直走到書房,將自己關了起來,任何人都不得進。
自淳于慕青出事之後,他經過了那幾日的絕,直至恢復神智,開始理政事後,每日下了早朝便總是不知該去往何,他不敢去他曾經住的乾坤殿,也不願意去花園,甚至也不敢看向永樂宮的方向,因為,好似只要稍微有一點曾經與相關的東西出現,他的眼前便能出現那悉的影,可偏偏那影,在他手一之時,便會消失不見,就如那日泰山之巔一般,就那樣活生生的在他面前消失不見,然後,他的心便開始痛得不能自抑,以至於又要將自己獨自一人關在房中一整日才能緩解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現在,他甚至都不敢吃那些他曾經喜歡的菜餚,因為只要一看到那些菜,他便會無法抑止地想起那些與有關的日子,以及那些日子裡,為他洗手作羹湯之間點點滴滴的幸福、快樂與歡笑!
可是偏偏如今,他只能放任自己在漫長無邊的黑夜中,躺在*上無盡地思念,而在日間,除了上朝之外,他便只有將自己獨自關在書房中,親力親為地批閱置著每一份奏摺,只有如此,他才可以在繁忙中暫時忘掉,也暫時從那痛徹心扉的狀態中解出來,讓他有力氣繼續為了自己的帝王職責,為了他肩上的天下責任,努力地這樣行走般的活下去!
他承認,今日那位大臣在朝堂上提起他的青兒時,著實讓他一直在眾人面前努力剋制和保護好的心,再次狠狠地刺痛了起來,已經兩個多月過去了,可是每每想起時,那種痛與思念不僅沒有毫消減變淡之意,反而越來越為強烈而濃郁。
姬宸煜坐在書房中,本無法集中心力,將那些奏摺真正地看進去,自從從他的世界裡離開之後,他的口不知為何在不傷不病的時候,卻不時的狠狠激烈的痛起來,無藥可醫,此刻,他惟有用一手捂住了口,才能讓自己從極度疼痛中稍稍緩過氣來!
“皇上,皇上,狐偃丞相求見!”,書房外,忽然響起了福公公張卻又小心翼翼的通報聲。
聞言,男人先是一愣,接著便斂下了心神,冷傲然道,“讓他進來吧,朕正好有一筆賬該和他好好算算了。”
自慕青離開他之後,他並不否認自己心底是原本不願意承認這一事實的,可這狐偃偏要揭開這件事,還奏請辦了下葬儀式,讓他不得不承認,因為他當年的錯誤從而選擇了永遠地離開他這樣殘忍的懲罰,將他一人獨自拋於這無的世間?
然而,他能將這心中的怒氣撒到狐偃上,一怒將他貶至邊城,甚至取了他的小命,但他終是明白,青兒是個善良之人,總是為別人想得過多,又怎會喜歡他因為的死而害得其它人丟了命,更不喜他為一個薄寡義,兇暴殘的昏君。
“皇上萬安!”,徑直走進來的狐偃對著案桌前的姬宸煜恭敬的行了一禮,打斷了姬宸煜剛剛又莫名地深深陷的思緒。
聞聲,姬宸煜抬起頭,冷淡問道,“見朕何事?”
狐偃始終恭敬的繼續保持著行禮的作跪在姬宸煜面前,他何嘗不知道,他們皇上心中對他的怒氣還沒撒出來呢,也就低聲傷道,“啟稟皇上,老夫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對朝政有些力不從心了,所以,特來請辭告老還鄉?”
“呵……”,聞言,姬宸煜冷笑一聲,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看來腦子還不算糊塗,很會明哲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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