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這一年,大事不斷。年底之時盤踞江南的大楚攝政王墨景黎終於正式登上了王位。而年還未過完,北方也傳出驚天地的大事。進攻大楚的百萬大軍被墨家軍全數殲滅,無一人返回北戎。這訊息一齣,天下間頓時驚悚不已。當初被迫遷居的許多大楚臣民更是淚流滿面,暗暗籌謀著返回北方。只可惜,北戎雖滅,北方卻依然征戰不休。剛剛登基還不足半月的楚帝墨景黎率領七十萬大軍北征,誓言要收復河山。
而此時,雷振霆所率領的西陵大軍也已經攻破瑞昌,圍困衛城。衛城危在旦夕。
衛城
城樓上,南侯和慕容慎相對而坐,各執一子對弈。城樓下,數里之外正是西陵大軍軍營。只見軍營中旌旗獵獵,只是遠遠地看著就能覺到滔天的戰意。
慕容慎搖搖頭,有些無奈的扔下了棋子道:“南侯,你當真沉得住氣。我是素來不這些玩意兒。”南侯抬眼一笑,道:“慕容將軍稍安勿躁。”
慕容慎有些急躁的道:“瑞昌已經丟了,如今雷振霆的大軍圍困衛城,咱們卻束手無策,我哪兒還能稍安勿躁啊。”南侯笑道:“況已經比預計中好得多了不是麼?原本王爺說三個月能守住飛鴻關就好。現在已經已經快兩個多月了,衛城還在我們手裡。說明況並沒有出乎王爺意料之外。我們兵力不如雷振霆,兵法也卻是差他一籌,慕容將軍何必自責?”
慕容慎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南侯道:“倒是在下有些按耐不住了。實在是…末將也算是縱橫沙場半生了。倒是第一次這般被人著打的毫無反抗之力。”慕容慎這一生大小數百戰,自然是有勝有敗,但是向這一次這樣幾乎一開始就被打的抬不起頭來,還是頭一次。難免有些心煩意。
南侯笑道:“雷振霆有西陵戰神之名。縱橫一生說起來也只敗於前代攝政王與如今的定王妃手中過。若非總是他,王爺又何必冒險想要先滅了北戎才好專心對付雷振霆?”至於墨景黎的大楚,說實話,墨家軍還當真不怎麼看在眼裡。大楚數得上的名將如今有一半都已經在定王府了,這些年也沒聽說過有什麼了不得的年輕將領出來。以墨景黎毫不遜與墨景祈的多疑,只會牢牢的將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免得大楚再出現第二個定王府分了他的兵權。
慕容慎點頭道:“多謝南侯提醒。”
南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只管放寬心,再不濟,咱們倆也得在衛城到王爺回來。怎麼樣也不能到飛鴻關去給元老將軍找麻煩不是?”慕容慎點頭笑道:“侯爺言之有理。”
“啟稟侯爺,慕容將軍。有八百里加急到!”城樓下,一個士兵匆匆上來,遞上一封火漆封的信函。南侯接過,拆開一看不由大喜。見他神有異,慕容慎連忙問道:“可是王爺那邊有什麼好訊息了?”南侯點頭笑道:“正是,王爺在迴風谷全殲北戎大軍。誅殺北戎七皇子,生擒赫連真。”
聽到這個訊息,慕容慎也是激萬分。雖然如今已經歸附定王府,但是兩人到底是大楚人,對於北戎人的痛恨絕對不於任何人。如今聽到定王全殲北戎大軍的訊息,不由得覺得心中吐了一口惡氣。南侯一把拉住慕容慎,笑道:“將軍修急,王爺過幾日就能到。不過在這之前…訊息還不能洩。”
慕容慎明瞭,抬眼掃了一眼遠的西陵大營笑道:“南侯放心,本將軍保證就連一直飛鳥也休想從衛城頭上飛過。”兩人相視一眼,不由得起哈哈大笑。外間守城的將士聽到兩位主帥傳出的笑聲,雖然不知道兩位主帥為何如此高興,卻也不由得出了一點輕鬆之。
西陵大營大帳中,雷振霆皺眉看著眼前的摺子,掃了一眼底下的一眾將領沉聲問道:“可有北戎的訊息?”;雷騰風上前道:“稟父王,這幾日都不曾有北戎的訊息傳來。如今北地嚴寒,只怕墨家軍和北戎大軍也行也緩慢,沒有訊息應該也實屬正常。”
雷振霆花白的濃眉鎖的更,搖頭道:“不對。墨修堯明知道墨景黎的大軍不日近,還敢跑到北方去,絕對不會拖拖拉拉行事。只怕是…北戎已經出問題了。”
“父王的意思是……”雷騰風一愣,有些不以為然的道:“北戎的兵力並不弱於墨家軍,甚至更甚。墨修堯就算想要徹底打敗北戎大軍,沒有幾個月只怕也做不到。”
雷振霆搖搖頭,看著雷騰風有些憾的道:“騰風,你什麼都好,但是卻總是拘於常理,不敢異想天開。”雷騰風臉上有些尷尬,不解的道:“異想天開…難道也是好事?”
雷振霆笑道:“做不到就是異想天開,做到了就是運籌帷幄。”
“父王相信墨修堯能在短短兩個月間打敗北戎大軍?但是之前他們已經拖了幾個月,卻也不過是小勝一些。”雷騰風皺眉道。
雷振霆一邊思索著,皺眉道:“所以,我懷疑之前墨修堯故意藏實力。去年那幾個月墨家軍的表現雖然不錯,但是與以往的戰績相比,卻可以說是表現平平,甚至…大失水準。”
“那,如果北戎真的敗了……”雷騰風皺眉道。
雷振霆道:“那就到我們更墨修堯正面鋒了。現在墨景黎大軍已經到了,即使墨修堯回來了,也是我們的勝算多一些。而且…本王寧願與墨修堯正面鋒,也不想讓他在暗地裡算計。”只有事後回過頭來,仔細思索才能看得出墨修堯到底佈下了一句怎樣的棋。每每想起,雷振霆都覺得一陣陣心驚跳。天下這幾年的局勢,這麼多的爭鬥,勢力格局演變,其實早就已經在墨修堯的掌控之中。或者說,天下如今的局勢變化,本就是照著墨修堯的期去走的。這樣的心智和能力,怎麼能不讓人驚懼。難怪…難怪大楚皇帝會對定王府諱莫如深,忌憚不已了。
“父王說的是,那我們現在當全力進攻衛城,若是能在墨修堯趕回來之前拿下飛鴻關,就算是佔得了先機。”雷騰風道。雷振霆點頭笑道:“不錯,還有墨景黎那邊…派個人去告訴他別總想著楚京,現在就是讓他拿下了楚京,他也守不住。讓他揮軍往西,從北面包抄過來與我們會和一,免得給墨修堯逐個擊破。”說到底還是雷振霆不放心大楚將領的本事。雖然說為西陵鎮南王他不必管大楚的人的死活。但是現在他們卻是聯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由不得雷振霆不心。
“是,父王。”雷騰風點頭領命。
雷振霆一聲令下,對衛城的攻勢也越加激烈起來。本就是苦苦支援的南侯和慕容慎也有些覺撐不住了。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流河,城上的將士也是一臉疲憊。駐守衛城的墨家軍又打退了一次西陵大軍的進攻。但是他們都明白,西陵大軍並不會那麼容易退下去,稍作休整之後便會再次衝上來。
慕容慎站在城樓上,著不遠的西陵大軍眯眼道:“雷振霆瘋了麼,接連這麼幾天不間斷的進攻。就算攻下了衛城他自己也要損失嚴重。”
南侯嘆了口氣道:“大概雷振霆已經知道王爺快要回來了。”
慕容慎皺眉,南侯笑道:“即使咱們封鎖了訊息,但是他完全收不到任何訊息也是會懷疑的。以雷振霆的才智,不難猜測北戎敗跡的訊息。”慕容慎一想也是,了一眼城下正要說話,卻臉一變道:“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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