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麒麟
打發了眾人之後，書房裡只留下之遙和卓靖二人。墨修堯靠著坐榻沉默的看著兩人，一隻手漫不經心的輕叩著一邊的扶手。書房裡一片寂靜，許久才聽到他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三，我離開京城之後京城裡是怎麼回事？”之遙自然不會替墨景
祈瞞什麼，連忙添油加醋的將墨修堯離京之後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卓靖隋雖然一貫的在人前喜歡冷著一張臉，但是說起意圖對自家主人不利的人的壞話來也是不餘力的。聽得墨修堯原本就不怎麼和悅的神更加沉起來。
墨修堯是真的了怒氣了。不僅僅是因為墨景祈竟然將主意打到了阿璃上，更因為他為帝王居然如此不知道輕重。在墨修堯看來，數萬軍隊和信滿城百姓的命都是因為墨景祈的猜忌和狹隘心思才丟失的。曾經，墨修堯懷疑過是不是歷代定國王
府的先祖管得太多了才導致皇帝如此忌諱定國王府，現在他方才真正明白，並非定國王府的先祖不知道什麼事功高蓋主，也並非他們不明白該如何不讓君王猜忌。而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卻必須為之！
“好…好得很！”墨修堯低聲笑道，低沉的笑聲卻讓之遙無端的打了個寒戰。墨修堯抬起頭來對兩人道：“你們先回去吧。”
“屬下告退。”
葉璃踏書房已經是午夜時分了，雖然剛醒過來對墨修堯的肆意妄為很有些惱怒，但是發現他不在房間裡還是不由得走出了房間出來看看。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葉璃就知道他必定是還在書房裡工作，想了想終究還是不忍心轉去廚房做了一些宵夜端
進了書房。書房裡墨修堯正伏案疾書，聽到門口的響這才抬起頭來就看到門口的子披著素披風，秀髮隨意的挽起，手中託著放著滿滿的飯菜的托盤靜靜地看著自己。燈映的清麗的容顯出不可思議的優溫，墨修堯心中一暖，這是他的妻
子……“阿璃，來……”墨修堯放下筆起，向葉璃出手。
葉璃走上前去將托盤放在桌上，一邊收起鋪在桌上的各種卷宗摺子，一邊將飯菜擺了出來道：“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做麼？”
墨修堯淡淡微笑，拉著葉璃在自己上坐下來道：“阿璃陪我一起吃。”因為不想打擾阿璃休息，晚膳他也只是隨便吃了幾口，這會兒倒真是有些了。葉璃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這樣坐在他懷裡要怎麼吃飯？墨修堯只當沒看見糾結的神，舀了一
勺碗裡的清粥配著爽口的小菜送到葉璃邊。葉璃猶豫了片刻，見他固執的不肯收回手去，只得低頭吃了下去。墨修堯滿意的一笑，這才自己又吃了兩口。兩人就這麼你一勺我一勺的將桌上的飯菜解決掉了。等到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碗碟，葉璃只得了
角無話可說。
用過了宵夜，墨修堯招來下人撤走了碗筷。也不放開葉璃就這麼將錮在自己懷裡兩人一起看桌上還對著的摺子，不時換一些意見。當葉璃看到那份寫明瞭這次信城被屠殺的百姓的資料時，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很抱歉，這次都是我做的不好
。”墨修堯輕嘆一聲，抬起的小臉輕輕落下一吻道：“阿璃，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比我想象的更好。”墨修堯說的是真話，雖然將墨家軍的軍權到了葉璃手裡，但是葉璃到底能掌握多說實話墨修堯並沒有太多的把握。畢竟執掌幾十萬大軍這樣的重
擔，即使是男子也沒有幾個能夠做得到的。但是他的阿璃，真的已經做到最好了。
“但是，若不是我命人視線轉移了信的糧草和銀錢，也許信城不會被屠殺也說不定。”葉璃輕聲道。
墨修堯搖頭，淡淡道：“阿璃，不要把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攬，你我都知道，你沒有做錯。西陵雖說和大楚同樣幅員遼闊，但是和大楚的土地饒不同，西陵有大片的荒漠，耕地面積還不足大楚的五分之一。而信城裡，有足夠支撐五十萬大軍半年
的糧草和軍需。一旦讓他們得到這批糧草和銀兩，這場戰爭將會打得更加艱難。而且，西陵士兵剛剛侵大楚沒有殺掠普通百姓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因為他們擔心激起百姓的反抗。一旦這場戰事延續到冬……阿璃可看過西陵國戰史？”葉璃搖了
搖頭，從前沒在意那些，與墨修堯親之後事又太多，事實上並沒有大半的時間來看書。
墨修堯道：“阿璃若是看過就知道，一旦西陵大軍沒有了糧草他們很快就會向普通百姓出手，而事實上西陵大軍一貫認為自己強橫，而西陵並不生產糧食，所以他們的糧草準備從來都不充裕。敵國的普通百姓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後備的糧草來源罷了。雖
然大楚從前未其害，但是西方諸國，甚至是南疆都有過被西陵人屠城的經歷。若是讓西陵人得到信的糧草，這場戰爭勢必會拖得更久，一旦了冬糧草不濟，害的百姓只會更多。何況，就算要怪最先怪罪的也是守城不利的人！”葉璃依靠在他厚實的懷中，雖然明白墨修堯是在安自己，但是心中卻是輕鬆了不。葉璃不是個喜歡鑽牛角尖的，所以很快便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只是低頭看著摺子上目驚心的數字嘆了口氣。戰爭總是伴隨著無數的普通百姓的無辜生命的，這既讓人到心痛又讓人覺得無奈。
兩人簇擁在燈下，說起各自說起分別之後發生的各種事。墨修堯在聽到鎮南王的種種之後臉頓時黑了下來，摟著葉璃輕聲道：“阿璃就是太心慈手了，要他幾萬擔糧草幾百萬兩白銀真是便宜他了。若是本王，就將他另一隻手也打斷了了事。”葉璃抬頭，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莫名的顯得有些孩子氣的男人，道：“若是那樣，咱們和西陵只怕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西陵皇那邊不是還沒通好麼？”墨修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道：“西陵皇只怕是不頂用了，能不能活過今年還是一回事呢。西陵皇一死，只怕又要出一位帝，西陵的軍政大權就要完全落鎮南王手中了。”
葉璃有些惆悵的嘆氣道：“若真是如此…果然還是該將他另一隻手也打算才對。”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戲言也終究是戲言，如今的況若是真的和西陵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無論是對他們還是對大楚都沒有毫的好。墨修堯摟著懷中清麗的人兒，溫潤的目落在桌上的摺子上閃現出一懾人的寒。鎮南王麼…敢覬覦定國王府的王妃，當年父王只砍了他一隻手果然是太手下留了！
墨修堯的突然歸來讓原本一路勢如破竹的西陵大軍的步伐停滯了下來。但是這樣的平靜顯然不可能持續太久，不過幾日之後，戰火重新燃起。雖然信已經被奪回，但是算上西陵南北兩路軍，大楚西北依然有五座城池將近整個西北三分之一的土地落在了西陵人手中。而因為墨修堯是率軍突破北路軍封鎖直衝信而來，如此就造了信雖然被奪回，周邊地區卻依然被西陵人佔據，整個信城了三面環敵的局面。雖然城中並不缺糧草軍需，但是水源依然是一個極大的問題。即使城中百姓已經寥寥無幾，但是十幾萬人馬的飲水依然顯得有些張。墨修堯並非不知道這個問題，只是大楚如今實在是需要一個能夠鼓舞人心的訊息來振君心安定民心，而收復信就是最好的選擇。
墨修堯回來之後，葉璃很自然的將原本的軍務都還給他，只幫忙理一些瑣事頓時清閒了許多。趁著林寒帶隊跟著墨修堯去北戎的人以及秦風帶隊打探訊息的人都回來了，葉璃想起來一件事已經耽擱了不時候便了墨修堯也正好有空的當頭將人找到了跟前。原本當初黑雲峰下訓的六十三人，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一共卻只有五十一人。十二個人的犧牲在別的軍隊裡看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在這裡卻相當於損失了將近六分之一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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