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某人匆匆離去的影,韓明月不由得低笑出聲。誰能想象,當年那個無數春閨夢裡人,肆意飛揚彷彿不為任何所困的墨修堯會有如今這樣焦急的時候。再想想自己,明月公子抬眼向遠方,優雅的邊勾起一抹淡然寧靜的笑容和釋然的輕鬆。
墨修堯如一隻輕鴻落在了葉璃後不遠的地方,沒有驚起半響。秦風等人看了看墨修堯,無聲的退了下去。墨修堯看著坐在地上的葉璃,悄然的走了過去也學著葉璃一般席地而坐。
“修堯?”葉璃停下手中的琴,有些不解的道:“不是說三他們還有事找你談麼?怎麼來這裡了?”墨修堯淡笑道:“仗都打完了,再大的事也可以先緩一緩了不是麼?”
葉璃含笑點了點頭,現在除了慕容慎和南侯還在南方領著大楚的兵馬與西陵對抗以外,墨家軍麾下卻是已經是一片寧靜了。低頭思索了一下,葉璃道:“陣亡和重傷計程車兵家屬安置……”
墨修堯握住微涼的手包進自己的掌中,道:“這些事給清塵公子置就可以了。阿璃不用心,我保證每一個戰死計程車兵後事都會安排妥當的。還有麒麟也一樣。”
葉璃微笑著點了點頭,並不擔心麒麟。麒麟本就有著非常完善的制度,其中也包括傷亡和重傷補償的制度,而且麒麟人不多,只要按照規定執行就可以了。但是墨家軍別的兵馬卻都是輒千上萬的人馬傷亡,要理妥當也不容易。
看出了葉璃的擔憂,墨修堯堅定的保證道:“我會吩咐所有的將軍,負責好各自的將士的後事的。”將墨修堯如此鄭重其事的保證,葉璃不由得莞爾一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用這麼嚴肅。我也不過就是隨口說幾句罷了。”
墨修堯淡笑不語。阿璃的心太了,想的也太多了。不過墨修堯知道想這些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善良所謂的高尚品德。而是認為就是應該這樣做。葉璃有許多想法與這個時代的人們其實是格格不的。比如認為男人應該尊重人,認為軍人應該保護老百姓,認為國家應該照顧為國傷亡計程車兵的後事等等等等,並不是認為的不對,而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太過荒謬也很難做到。但是,他或許正是著這樣與眾不同的阿璃。墨修堯知道的那些神奇的經歷,甚至覺得阿璃在曾經的世界生活的一定比在這個世界愉快幸福。所以他才剛想將全世界都送到的手上,他想要讓比原本更加幸福。
墨修堯從葉璃手中接過烏木琴,放在自己的膝上輕輕彈撥起來。墨修堯的琴技其實遠比葉璃更好一些,依然是那曲《招魂曲》。在墨修堯的手中卻更多了幾分激昂和震人心脾的滄桑之。葉璃怔怔的聽著他彈奏著曲子,終於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滴淚水。
一曲罷了,墨修堯放開手中的烏木琴,手將摟懷中,“哭吧,阿璃…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葉璃靠在墨修堯懷中,終於哭出了聲來。
墨修堯輕輕的拍著的背心,半垂的眼眸中寫滿了憐和疼惜。
兩人一回到將軍府,迎接他們的就是已經將近抓狂了的三公子。看到兩人攜手而來,之遙不管不顧的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墨修堯的領道:“定王爺!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定王府你到底要不要了,書房裡那些公文你到底理不理!更重要的是,明明是你自己我們來說有事要理,結果自己卻跑得不見人影,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怎麼樣啊?!”三公子氣到極點已經顧不得以下犯上了。對著墨修堯就是一通大吼。
之遙的突然發倒是真的將葉璃和墨修堯都嚇得一愣。墨修堯很快就回過神來,沉穩的撥開他抓著自己襟的手道:“三,有什麼事慢慢說。”
之遙冷笑一聲,“慢慢說,我倒是想慢慢說,我也得找得到人啊。剛剛打完仗,那麼多事沒有理,我們這麼多人放下手裡的事來聽你定王爺的訓示,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聞言,葉璃不由得有些愧疚。說到底墨修堯這麼任的跑出去還是為了找的。上前一步,對著之遙輕聲道:“三,今天的事……”
之遙一抬手道:“王妃,你不必替他說話。更何況…咱們也不敢怪罪定王殿下不是麼,不過是平白髮頓牢罷了,請王爺責罰便是。”也不怪之遙想要發火了,戰事剛停下來,忙的可不知道是飛鴻關,這持續了近一年的戰事飛鴻關以外的所有地方都是一團糟。所有人比戰事結束之前更忙了。偏偏最該忙的人卻找不到蹤影了,不但墨修堯不見蹤影,連平時能幫幫忙的韓明月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之遙對著空的書房和堆積如山的卷宗運氣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發洩出來了。
在場個人,除了葉璃和墨修堯以外,都以看勇士的神欽佩神著之遙。敢當眾吼定王,真是長了一顆天大的膽子。
墨修堯卻是意料之外的難得的好脾氣,笑道:“行了,本王知道了。明天一早保證將所有的事都理好。”
之遙挑眉,“明早?”
“有意見?”墨修堯道。
“沒有。”之遙連忙搖頭。只要定王願意幹,效率還是十分可觀的,之遙怎麼會會有意見?
一行人進了書房坐下來,之遙了口氣才問道:“王爺早上招我們過來又什麼事?”剛剛一時氣衝腦門了,這會兒喝了杯茶冷靜下來了之遙也覺得自己略有些衝。對墨修堯問話倒是客客氣氣的。墨修堯拉著葉璃坐下,笑道:“也沒什麼。就是想說說傷亡的將士的置的事。”
說到這個,之遙的神也嚴肅了起來。從放在邊的一堆卷宗裡拿出一份來,沉聲道:“這將近一年的仗打下來,的數字還沒有統計出來。但是這一次飛鴻關的傷亡卻已經有了。飛鴻關原本駐守的將士包括麒麟在一共有二十三萬七千六百人。活下來的卻只有一萬三千一百二十七人,其中校尉以上的將領陣亡了十九人,副將七人。”
這樣慘重的傷亡,即使墨修堯也半晌無言。這麼多年來,這麼慘重的傷亡率除了十幾年前墨家軍在迴風谷的那一場慘劇還是第一次有這樣幾乎已經算是被打殘了的傷亡。而且這些駐守飛鴻關的都是墨家軍的兵可不是墨修堯剛剛收下的那些大楚士兵。只是一仗就如此慘烈,更不用說還有之前這大半年的傷亡了。大概估計一下,墨家軍從解楚京之圍算起,到現在傷亡的墨家軍兵至也在六七十萬以上。原本就不足百萬的墨家軍兵現在同樣剩下不過兩三了。其他的都是之前收復的大楚殘兵,這一次墨修堯收服的幾十萬楚軍還有就是西北剛剛營不久的新兵。
這一場仗,算不上是兩敗俱傷,但是參戰的各方卻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難怪墨修堯不再打算繼續攻打大楚和西陵了。
看著眼前一個個目驚心的數字,三人都不由默然了。氣氛也跟著凝重了許多,墨修堯沉了一會兒道:“三,你讓人將本王的命令傳下去。所有陣亡計程車兵的卹必須一個不的發放下去。還有傷兵,也必須妥善的安置好。有什麼問題,可以讓他們直接來找本王。”
之遙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要安置那麼多的死亡的將士和傷兵,對定王府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工程。但是這確實他們該做的,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讓死者安息。
葉璃道:“從西陵換俘虜回來的所有銀兩都可以用到這上面。如果還不夠,可以問韓明晰要,回頭來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之遙連忙謝過葉璃,墨修堯思索了片刻挑眉道:“阿璃不用擔心。很快咱們還有別的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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