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一夜 兄終弟及 理之中
“……沒有。”
“春蘭拿傘很快, 應當馬上就來了，謝公公有什麼要說的？”
謝無行勾出個全是惡意的笑：“紀夫人知道自己心虛開口時，眼睫會一直抖麼。”
他抬手, 蛛似的掃過眼睫，呼吸間又挪開：“現在沒有，方才許是我眼花。”
“也對, 只是說兩句話沒什麼要張的。總不會是這麼晚了，靈堂裡還有賓客沒回去。”
“……你進來吧。”
眼下景實在……不是很合適。紀清梨心虛瞥眼牌位, 明明只是筆畫名字，卻生生看出種冷笑。
子不語怪力神, 當是錯覺。
謝無行緩步進來, 環視一圈姿態危險：“紀夫人一人守在這兒, 這麼冷清, 就不害怕？”
“為夫君守孝, 談不上害怕。”
“也是, 若真有鬼神之說，恐怕現在沈大人對我的意見更大些。”
他四走，影子在白布間晃來晃去, 直到站到牌位前。
有香灰落來，他好心拂開, 順勢摁到牌位後的櫃子, 作勢要推：“紀夫人你說……”
“謝大人！”
“怎麼？”謝無行回頭, 見紀清梨一口氣把自己悶住似的, 似笑非笑的, “瞧瞧這是什麼了？”
“這麼張，我又沒做什麼。”
他過來，心俯, 伺候人伺候慣了就是簡單的為人汗，作也別有番韻味：“只是怕牌位倒了扶一把，怎麼這副表，平白出了汗。”
手隔著布料在臉上挲過，謝無行聲音漸幽幽：“我知曉，你們夫妻恩和睦，我即使有訊息要說，這般也是不妥。”
“又是個閹人，晦氣不詳，怕染得沈大人黃泉路也不吉祥。”
面跟著轉變晦，眉眼也都沒落，掃過的手指變蛇信子，一點點到臉上。
“……謝大人不必妄自菲薄，大人助我良多，今日還特地尋來告知夫君訊息，我沒這麼覺得過。”
“當真？”
“當真。”
風吹迷人眼，紀清梨側頭眯眼，被吹得瞳仁溼潤。
“好。”謝無行扯出個笑，眼底神卻冷下來，紀清梨被盯得愣住。
他靠得越來越近，態和以前的謝無行毫不相同。
他呵氣，含過龍井沾有冷香的氣，伺候人的手面面俱到，即使只是臉也知道該哪讓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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