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淵的指節在巖壁上抓出五道痕。
結的凸起突突跳，冰霜正順著頸脈向心髒蔓延，每口呼吸都帶著碎冰渣的刺痛。
他聽見子帶著哭腔喊他表字，那聲音卻像是隔著黃河水傳來。
"別我！"
他甩開子來的手，後背重重撞上石壁。
幽藍屑突然聚火把形狀，照亮祭壇暗道盡頭的青銅凹槽——那裡殘留著半枚焦黑的火摺子，是賴崇上個月生辰時從韃子參將懷裡來的戰利品。
冰霜攀上耳垂的瞬間，八百鐵騎踏碎冰河的聲音在顱骨裡炸響。
史淵看見自己站在廣武山巔，左手握著融化的虎符，右手提著染的馬槊。
有個聲音在經脈裡咆哮，要他把眼前哭淚人的子撕碎片。
"朱重八！"
子突然用額頭抵住他冰涼的掌心，暗紅紋路從後頸蔓延到兩人握。
史淵渾劇震，霸王系統殘存的能量像火星濺油鍋，在丹田騰起赤金芒。
他忽然想起滁州城頭，劉福通教他練氣時說過的話："煞氣如野馬，要套轡頭得先餵飽它。"
"拿...火摺子......"
當子抖著點燃火絨時，史淵用最後的清醒將右手按進青銅凹槽。
祭壇底部傳來機括轉的悶響，二十八道赤紅柱從巖出，竟把追進來的幽藍符文釘在半空。
虎符融化形的金屬突然沸騰，沿著他手臂的蛛網紋逆流而上。
賴崇凍僵的手勢在眼前閃過。
史淵發狠咬破舌尖，就著滿腥氣將霸王系統的能量擰繩套。
那團在臟腑間橫衝直撞的寒力量被赤金芒罩住的剎那，整個地宮殘留的殺伐之氣突然倒灌進他天靈蓋。
子看著史淵眼瞳變詭異的金銀異。
他後背的凸起在柱照下顯出廓——那是個戴十二旒冠冕的帝王虛影，此刻正被六條赤鏈纏住脖頸。
"找...到...了......"
史淵從牙裡出這三個字時，冰霜已經覆滿他左側臉頰。
霸王系統發出瀕臨崩潰的警報，但他反而咧開結霜的角。
當年在濠州城頭被箭穿肩膀時，他也是這樣笑著扯斷了雲梯鉤索。
暗河的水聲突然變得清晰。
史淵將意識沉進丹田，看著那團被赤金芒包裹的幽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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