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焰自他天靈蓋沖天而起，方圓十丈的蘆葦齊刷刷攔腰折斷。
賴崇慌忙用披風罩住子，卻看見染著蔻丹的指尖正在結冰——那冰晶裡凍著半片帶的金步搖殘片。
系統提示音變得如同編鐘齊鳴：【請宿主接收最後1%的符文能量】。
史淵忽然嗅到濃烈的腥氣，這味道竟與三日前夜襲元軍糧草時，火油混著粟米燒焦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瞳孔中的重瞳開始旋轉，潭底映出的不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項羽橫劍烏江時的那抹冷笑。
"來！"史淵突然張開雙臂，戰袍上的饕餮紋張開盆大口。
漩渦殘餘的青銅化作九條蟠龍，順著他周經絡湧丹田。
子藏在袖中的《神賦》殘章突然自燃，火焰裡浮現出虞姬梳妝的剪影，慌忙用冰晶包裹住灰燼，卻沒發現史淵的指甲已經徹底變墨。
當最後一青銅芒沒史淵膛時，整片水潭突然蒸發白霧。
賴崇的斷刀自飛回刀鞘，刀刃上莫名多了西夏文字的銘文。
史淵踏出白霧的瞬間，方圓百步的碎石違反常理地懸浮而起，在他後排列八卦陣圖。
"了！"史淵握拳時帶起的風將三丈外的歪脖子樹攔腰擊斷。
他試著調奔湧的氣勁，卻發現每次呼吸都會在鼻腔凝結出霜花——系統介面上"破釜沉舟"的技能圖示正在瘋狂閃爍。
子突然輕"咦"一聲，發現史淵的影子比常人多出半截披風廓。
正要開口，卻見史淵仰天長嘯，聲浪震得潭底碎石簌簌作響。
賴崇興地揮舞著水囊："這氣勢比陳友諒的樓船還威風！
應天城的琉璃瓦..."
話音未落，西北方的天際線突然扭曲。
史淵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戰袍上的饕餮紋突然閉合巨口，懸浮的碎石陣嘩啦啦墜地。
子腕間的冰晶手鍊毫無徵兆地炸開三粒珠子，其中一粒滾到史淵腳邊，映出他凝重的側臉。
遠山廓正在輕微晃，像是有人用沾了墨的筆尖在宣紙上暈染。
史淵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那裡有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翻湧——是項羽當年在鴻門宴上，聽到張良擊築時相似的警覺。
系統地圖突然自展開，代表友軍的綠點正在片熄滅，而熄滅的軌跡竟拼湊出西夏文字的"狩"字。
賴崇撿起塊尚帶餘溫的青銅甲片，突然發現上面的紋路變了元廷騎兵的雕飾："不對勁，這甲片..."他的話被某種古老的號角聲打斷。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帶著戈壁砂礫的糙，又夾雜著雪山冰稜墜落的清冽。
史淵的瞳孔瞬間收豎線，他看見十丈外的荒草正在以違反季節規律的速度枯黃。
子懷中突然傳出玉珏相擊的脆響，慌忙掏出的半塊龍佩正在滲出硃砂，在掌心寫畫出《神賦》缺失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