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他多疑,是這子早把"萬歲"變了笑話。
"你已走到我曾止步之地。"
沙啞的男聲在大廳裡迴盪。
史淵猛地轉頭,看見一道半明的虛影從羅盤裡浮現——烏騅甲,霸王槍,眉間的紅痣像滴凝固的。
是項羽。
"項......"史淵的嚨發。
他的霸王系統突然躁起來,像是在回應故人。
項羽的虛影抬手指向羅盤:"當年我到此地,見這子轉得歡,偏要逆著來。
可我終究怕了——怕子裡的命數,怕死後連個罵名都留不下。"他的虛影晃了晃,"你比我瘋,比我狠,可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話音未落,羅盤突然劇烈震。
金的從紋路里噴薄而出,在大廳中央凝聚一道人影。
那是個穿著玄戰甲的男人,面容模糊,卻讓史淵想起應天城牆上的守夜兵——不是像,是那種"規則"的覺,彷彿他本就是天地間的一條鐵律。
"天命守門人。"挽月的聲音發,"他在測試我們是否有資格掌。"
史淵握霸王槍,赤瞬間籠罩全。
他能覺到項羽的戰意順著系統湧進管,那是當年在鉅鹿之戰裡,破釜沉舟時的決絕。
守門人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虛空中出現九柄青銅劍,劍尖全部指向史淵。
"崇子,牽制!"史淵大喝一聲。
賴崇的空間刃劃出藍弧,將三柄劍捲進空間裂。
史淵的槍尖點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守門人。
槍尖與守門人的手掌相的剎那,金鐵鳴聲響徹大廳。
史淵只覺虎口發麻,倒退三步才穩住形——這守門人竟和他勢均力敵。
第二波劍雨落下時,史淵突然笑了。
他想起在濠州當小兵時,被元軍追得跳河;想起拜劉福通為義父時,那老頭拍他後背說"好小子";想起賴崇在洪都之戰裡替他擋箭,浸了半件鎧甲;想起挽月的殘魂在他瀕死時,用最後力量護住他的心脈......這些,哪一樣是子裡寫好的?
"天命?"史淵的瞳孔泛起赤金,霸王槍的赤暴漲三尺,"老子的命,自己寫!"他迎著劍雨衝上去,槍尖挑開兩柄劍,手肘撞飛第三柄,在守門人面前站定。
"我渡的九劫,是從小兵到帝王的刀山火海。"他的聲音震得羅盤嗡嗡作響,"我逆的天命,是那些說'草民不配坐龍椅'的屁話。"他抬手按在羅盤上,掌心的溫度過青銅傳到每道紋路里,"這子,該轉新的方向了。"
守門人的影突然模糊。
他抬手按在史淵按羅盤的手上,兩力量在接的瞬間炸開。
史淵眼前發黑,卻聽見羅盤裡傳來碎裂聲——不是他的力量,是子自己在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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