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滴在銅線上的瞬間,地面突然裂開道隙,半塊青銅盤從土裡翻出來,上面的刻痕正是昨夜那張地圖的小版。
賴崇的手穿過青銅盤,撿起塊碎玉:"這紋路......像當年鍾離昧的私印。"史淵瞳孔微——鍾離昧是項羽麾下大將,後來被劉邦設計誅殺。
難道這機關是被背叛的玄冥弟子所留?
越往西走,風裡的腥氣越重。
第七日黃昏,隊伍在鬼哭峽外三十里紮營。
史淵剛喝了口熱水,賴崇的影突然從帳外閃進來,半明的臉上帶著見的凝重:"祭壇外圍有三百守軍。"他抬手比劃,"其中八十個......"他的指尖穿過自己的口,"沒心跳。"
史淵的茶盞"啪"地碎在案上。
他記得陳廷安信裡提到過"命奴",原以為是江湖傳言,此刻卻覺得後頸發涼。"你確定?"
"他們左臂有蛇紋刺青。"賴崇的聲音發悶,"我認出兩個——去年在滁州戰死的王二牛,還有......"他突然別開臉,"張老三。"
史淵的指節得發白。
張老三是他親兵營的老人,去年為救他擋了一箭,還是他親自收斂的。
他抓起霸王槍衝出帳外,夜風吹得旗幡獵獵作響,遠的雪山在月下泛著冷白,像座巨大的墳場。
"全軍熄燈!"他低聲音吼道,"賴崇帶二十個死士跟我潛過去。
其餘人等,半個時辰後聽號炮進攻!"
月爬上祭壇最高的青銅柱時,史淵正著石壁氣。
賴崇的手突然按在他肩頭——前面的草窠裡傳來腳步聲。
"大人,那姓史的快到了。"沙啞的聲音讓史淵寒倒豎,這是王二牛的音,但比記憶裡生十倍,"祭壇的盤轉了七圈,迴要開了。"
"住口!"另一個聲音更冷,"他來了正好。"
史淵剛要衝出去,側突然響起一聲輕笑。
他猛地轉,月下站著個穿灰布衫的男人,左臉有道從眉骨到下頜的刀疤,右手裡著卷羊皮地圖。
"史將軍。"男人將地圖拋過來,史淵本能地接住,展開一看,正是祭壇的防圖,連暗哨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玄冥殿要重啟迴,不是改天命。"男人的刀疤隨著說話的作扭曲,"當年項霸王不肯迴,他們記了兩千年的仇。"
史淵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著男人腰間的蛇紋玉佩——和昨夜抓到的堂主同款,卻又多了道被利刃劃斷的痕跡。"你是誰?"
"棄徒。"男人轉黑暗,聲音像風裡的沙礫,"信不信由你,七月十五子時,盤轉完九圈......"
史淵攥地圖,指節發白。
他著祭壇方向跳的火把,突然覺得這月比鬼火還冷。
賴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軍,要手嗎?"
史淵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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