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奴們的作慢了半拍，他瞅準鎖鏈錯的位置，槍桿橫掃——那是棄徒地圖上標著"生門"的地方。
鎖鏈斷裂的脆響混著命奴的尖，史淵拽著阿三的領往裡鑽，後背被劃開道口也顧不上。
等他們跌進第二層時，後的石門"轟隆"閉合，阿四的引魂幡燒了個乾淨，焦黑的紙灰落進他領口裡，燙得他直冷氣。
"將軍，您傷了。"阿三抖著去他後背的傷口，史淵拍開他的手，目鎖定在第二層中央的青銅鼎上——鼎刻著的"玄冥"二字，比他在應天見過的任何典籍都深三分。
"史淵。"
惻惻的聲音像蛇信子掃過後頸。
史淵轉，黑袍老者不知何時立在階梯轉角，骨杖上的骷髏頭滴著黑，每滴都在青石板上燒出個小。
他腰間的蛇紋玉佩沒有斷痕，卻多了道用活人畫的咒印。
"玄冥殿等你這隻撞網的雀兒，等了七日。"老者的骨杖輕點地面，第二層的石壁開始震，頭頂的石板"咔嚓"裂開，碎石像下雨般砸下來。
史淵抬頭，看見第一層的命奴正著裂往下看，青灰的眼睛在灰塵裡發著幽。
"阿三，護好阿四。"他握霸王槍，槍桿上的"破冥"突然泛起紅，像要燒穿槍鞘。
老者的骨杖又點了點，祭壇下沉的速度更快了，第二層的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能看見更下方翻湧的黑水——那是傳說中鎮迴的冥河。
史淵的魂玉突然燙得驚人，他出玉來，正瘋狂遊走，凝兩個模糊的字："小心......"
頭頂的石板又塌下一塊，砸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濺起的碎石過他耳尖，火辣辣地疼。
他著老者角的冷笑，又看了看腳下不斷擴大的裂，嚨裡溢位聲低笑——被困在第二層又如何？
當年在濠州城被元軍圍了三天三夜，他不也帶著二十個弟兄殺了出去？
"把鼎推到裂上。"他衝阿三吼道，手指在槍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快！"
阿三抹了把臉上的，和阿四一起撞向青銅鼎。
鼎挪的瞬間，老者的臉變了——史淵看見他骨杖上的咒印開始扭曲，知道自己賭對了。
"再用點力！"史淵也衝過去，霸王槍進鼎底，繃得像鐵索。
鼎發出"吱呀"的，裂裡的黑水突然翻湧，濺在鼎上"滋滋"作響。
"砰！"
青銅鼎終於掉進裂，濺起的黑水卻裹著腥風撲面而來。
史淵拽著阿三和阿四就地打滾，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眼前發黑。
等他再抬頭，老者已沒了蹤影，第二層的頂部還在塌陷，碎石雨裡，他看見最上方的那層階梯上，盤正緩緩轉到第九圈。
魂玉在他掌心燙出個紅印，他攥玉，盯著頭頂越來越小的天——這局，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