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這個道理很簡單，需要這麼長時間去思考嗎？”林騰有些不解。
狄冰淡淡道：“有些道理小孩子都懂，可想真正理解它卻需要很久。我們都知道喪失至親很痛苦，但只有真正失去了，才知道有多痛。子養而親不待，不到父母去世，就永遠無法掌握這個道理，人就是這樣。”
“你說的有道理。”林騰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自己是冤枉的？”
狄冰笑了笑道：“不，一點也不冤枉，這是我應得的結果，只有進天牢我才安全，只是心裡還是後悔，後悔當初加勢門。那時我覺得這是人間至高學流派，剛加的時候熱高漲，誰能想到它居然是個圈套，後來才出勢門似乎有意想要利用我們，於是毅然想要退出。
“勢門的一些長老告訴我，離開勢門等同背叛，會被追殺，全家跟著殉葬，狄某全家上下三十二口人，只能聽從安排，按照他們指示進國子監任職，奇怪的是他們卻從不曾向我索要訊息。但我知道他們還在謀劃更深的謀，我本想著犯點錯誤讓陛下治我的罪，哪想到陛下將我下大牢，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林騰略一思索也就明白過來，狄冰被皇帝抓起來，這自然不算是背叛勢門，可以保證家人無恙，還能避免被人擾。
又問道：“你對勢門瞭解多。”
狄冰笑道：“沒多，加勢門的人，很有人真正瞭解勢門，我們不過是棋子。真正有權利的是那些長老，他們秉承著勢門門主的意志，安排我們這些棋子去做一些違反律法的事。只是關於國子監的事，他們從未問過我，我也從來不說。但刑獄司的人卻不相信。”
狄冰目灼灼著皇帝，似乎在問他是否相信。
林騰自然無法判斷這番話的真假，但邊的甘嬋卻可以，他想了片刻道：“勢門的理念朕看過了，順勢而為是很深奧的學問，它並沒錯，錯的是勢門將它用在了歪門邪道。此前勢門已經逃亡國，或許勢門已經在大臨冰消瓦解了。至於是否放你繼續出來做事，容朕想想吧。”
說罷朝邊士卒示意道：“帶狄先生回去，給他換個好點的牢房，送上好酒好。”
“是！”
這名士卒立即帶狄冰離開，屋只剩林騰和甘嬋兩人。
“他一句都沒說謊。”甘嬋下了論斷。
林騰見如此回答的如此乾脆，疑道：“確定嗎？這可不是小事，狄冰是把雙刃劍，若他站在咱們這邊，或許能釣出勢門的人，若他站在勢門那邊，咱們可就完了。”
甘嬋緩緩道：“絕不會有錯，我從小便有一種自己也難以形容的能力，這種覺很奇妙，若有哪個人跟我說謊，心裡便能到，甚至這個人生氣、憤怒，我都能覺察到，不妨陛下跟我說點謊話試試。”
林騰下道：“我不喜歡你。”
甘嬋噗嗤一笑，抱著他的胳膊道：“這也太簡單了些，說點難的，還是讓我來問吧，陛下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林騰笑道：“在那個醒來的清晨。”
甘嬋點頭道：“很好，沒有說謊，那我再問，陛下心裡喜歡我們七個姊妹誰多一點。”
“一樣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