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通六年的長安城，蟬鳴像把生鏽的鋸子，啃噬著武府朱牆。步飛煙抱著琵琶倚在雕花窗前，弦上還留著昨夜《霓裳》的餘韻。忽聽得隔壁傳來竹笛輕響，那曲調竟準地接上未彈完的尾音，驚得指尖一，琴絃劃破了食指。
第一章 金籠囚：將軍府裡的寂寞紅
花轎抬進武府那日，步飛煙掀起紅蓋頭一角。武公業虎背熊腰地立在喜燭下，鎧甲上的漬還未洗淨。"夫人莫怕。"他糙的手掌過臉頰，驚得後退半步。婚房外傳來兵卒調笑："將軍新婦這雙眼睛，比胡姬的葡萄酒還勾人！"
三日後晨起，銅鏡映出頸間青紫的牙印。丫鬟綠萼捧著《花間集》言又止，卻被武公業的怒吼打斷："舞文弄墨有何用？今晚陪本將演武！"步飛煙攥著被扯破的詩稿，看丈夫在院中舉著百斤石鎖，汗水浸的背影與記憶裡琴詩的年判若雲泥。
第二章 隔牆聞聲：一笛一弦的秘勾魂
初遇趙象是個雨夜。步飛煙擊甌作樂，青瓷碗裡的清水隨著節奏盪漾。忽有笛聲穿雨幕，與的韻律相扣。循聲去，牆間閃過一襲月白長衫，青年書生慌躲避時，落了半闕《菩薩蠻》："隔牆花影，疑是玉人來。"
第二日，守門老婦遞來香帕，上繡並蓮。帕中藏著詩箋："見卿如見瑤臺月，從此無心賞春。"步飛煙過娟秀字跡，想起昨夜笛聲裡的纏綿，指尖在窗欞上凝出淡紅痕。當夜回詩一首，讓綠萼藏在武公業最吃的桂花糕裡送出。
第三章 羅帳春宵：者的致命歡愉
武公業出征突厥那日，步飛煙特意在鬢邊了支白玉蘭。三更梆子響過，牆頭傳來輕響。趙象翻牆而時，長衫已被夜打溼。"小姐..."他的聲音發，卻被步飛煙的吻堵住。琵琶落地發出悶響，兩人倒在繡榻上，月過紗帳，在他們糾纏的影上投下曖昧的漣漪。
此後每個武公業值夜的夜晚，都了他們的狂歡。趙象教作《會真詩》，為他《求凰》。有次時，趙象咬上肩頭，步飛煙突然想起武公業的蠻力，竟在歡愉中落下淚來。"別怕。"趙象去的淚水，"等我高中，定娶你為妻。"
第四章 東窗事發：捉現場的崩塌
流言像瘟疫般蔓延時，步飛煙正在教趙象擊甌。忽聽院外傳來武公業的怒吼，手中青瓷碗應聲而碎。守門老婦被拖進來時已模糊："是...是趙公子..."步飛煙著趙象蒼白的臉，突然笑出聲，那笑聲驚飛了簷下的雨燕。
武公業設局那日，步飛煙特意穿上趙象送的茜襦。算準丈夫歸來時刻，故意將琵琶彈得纏綿悱惻。當趙象翻牆而的瞬間，武公業的鐵爪已扣住他後頸。撕扯間，趙象的袖被扯下，出臂上步飛煙咬出的齒痕。
第五章 濺前庭：烈最後的尊嚴絕唱
刑訊室裡，皮鞭在步飛煙背上，綻開朵朵花。武公業舉著帶的袖："賤婦！還有何話說？"抬起頭，角掛著沫："生既相，死亦何恨。"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武公業，他扯過馬鞭，狠狠在的臉頰上。
臨刑那日，長安百姓滿了朱雀大街。步飛煙被綁在木柱上，卻仍保持著優雅的儀態。著人群中掩面哭泣的趙象，突然唱起了他們定時的曲子。馬鞭如雨點般落下，的歌聲卻越來越響，直到間湧出鮮，染紅了雪白的襟。
十年後，有人在武府舊址拾得半塊碎瓷，上面約可見詩句："紅自古多薄命，不若無度此生。"而長安的文人墨客間，始終流傳著一個傳說：每當月圓之夜，還能聽見隔牆傳來的琵琶與笛聲，那曲調裡，藏著一段被鮮浸的絕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