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封府的清晨鬧劇
慶曆三年深秋的清晨，開封府衙門前的青石板還沾著水，范仲淹的轎子剛轉過街角，就被一陣惡臭裹住。轎伕猛地停步，轎簾被一蠻力掀開，渾濁的穢劈頭蓋臉潑了進來。
“賊誤國！滾出開封！”
汙穢順著范仲淹的袍往下淌，帶著餿味的爛菜葉掛在他花白的鬍鬚上。他猛地攥轎杆，指節被竹篾硌得發紅，卻沒怒。街對面的茶樓上，幾個穿綾羅綢緞的公子哥正拍著欄杆鬨笑，其中一人揮了揮手裡的摺扇，街角立刻衝出十幾個潑皮，舉著糞桶往圍觀百姓上撞。
“範大人！”府衙差役們提著水火趕來，卻被潑皮們用穢阻攔。為首的潑皮頭裹青巾，故意把糞水往自己上抹，撒潑打滾地嚎：“當的打人啦！新政害民啊！”
范仲淹推開攙扶的差役，直腰板站在轎前。晨霧中，他那件被弄髒的緋袍格外刺眼，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看著四散奔逃的百姓，看著茶樓上那些幸災樂禍的笑臉，突然揚聲道：“新政若真害民，我范仲淹任憑置！可若有人故意搗，休怪朝廷法度無！”
吼聲剛落，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從街角疾馳而過，車簾隙裡閃過一張鷙的臉。范仲淹認得那車轍——是參知政事夏竦的車架。
“大人，快回府換吧。”隨從遞上乾淨布巾，聲音發。
范仲淹沒接布巾，反而轉走向府衙：“備筆墨，我要上奏朝廷。”他踩過滿地汙穢，靴碾過爛菜葉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此刻的政事堂，宋仁宗正著太聽奏報。參知政事章得象捧著一疊奏摺，聲音尖細：“陛下，范仲淹的‘明黜陟’讓各地員人心惶惶，昨夜通判崔峰竟懸樑自盡，留下書說不了考績力……”
“一派胡言！”樞副使富弼猛地站起，朝服下襬掃過案几上的茶盞，“崔峰貪贓枉法被查實，畏罪自殺倒了新政之過？夏大人，你分管刑獄，這事該給陛下說清楚！”
夏竦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慢條斯理地吹開浮沫：“富大人稍安勿躁。崔峰之死確有疑點，但民間流言洶洶，說新政要毀了士大夫基，這也是實。今早開封府衙門前……”他故意拖長語調，眼角餘瞥見走進來的范仲淹。
范仲淹一汙穢地站在堂下，驚得宋仁宗差點打翻茶碗。“希文！這是怎麼了？”
“臣在府衙門前遇襲。”范仲淹躬行禮，穢順著袍角滴在金磚上，“但臣不是來訴冤的。懇請陛下速查崔峰案，公開考績標準，讓百姓知道新政不是苛政！”
夏竦立刻接話：“陛下，范仲淹剛遇襲擊就提查案，恐有挾私之嫌。依老臣看，不如先暫停新政，安民心要。”
“夏大人這話不對！”富弼上前一步，“正因有人故意攪局，才更要把新政推行下去！”
朝堂上瞬間吵一團，范仲淹站在中央，任憑汙穢風乾在袍上。
第二章 考績案裡的貓膩
范仲淹換過袍回到府衙時，推歐修正等著他。案几上攤著崔峰的卷宗，旁邊堆著半尺高的訴狀，全是告崔峰在地方任上強佔良田的。
“大人你看這個。”歐修指著卷宗裡的考績表，“崔峰去年的考語還是‘廉能’，今年突然被查出貪腐，這裡面肯定有鬼。”
范仲淹拿起考績表，筆跡看著眼。他翻到落款，果然看到“王拱辰”三個字。此人是夏竦的門生，現任史中丞，負責監察百考績。
“去查王拱辰最近和誰來往切。”范仲淹指尖敲著卷宗，“特別是崔峰死前三天。”
歐修剛走，府尹包拯就帶著捕頭進來了。包拯把一份供詞拍在桌上：“今早抓的潑皮招了，說是‘張員外’指使，給了五十貫錢。這張員外是夏府的管家。”
“直接抓人。”范仲淹沒抬頭，“搜夏府時重點找往來書信，特別是和王拱辰的。”
包拯剛要起，捕頭突然低聲道：“大人，剛收到訊息，王史彈劾您‘結黨營私’，說您提拔的員都是自己門生。”
范仲淹猛地抬頭，目銳利如刀：“他還說了什麼？”
“說您搞新政是為了培植勢力，甚至……說您和富大人、歐大人私下稱‘朋黨’。”捕頭聲音越來越低。
“朋黨？”范仲淹冷笑一聲，“他這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包拯，你帶人去史臺，就說崔峰案牽涉王拱辰，請他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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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反狂瘋的後最章五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