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看著這些問題,心裡清楚,賦稅和吏治的肋,若不徹底解決,大宋遲早會出大問題。
慶曆三年冬,契丹又派了兩萬騎兵,突襲河北遂城。遂城守將李信派人去汴京求援,趙禎下旨,讓張憲率領五千騎兵,去遂城支援,還讓戶部調五千石糧,運往遂城,作為軍糧。
可糧調出去後,過了十日,還沒到遂城。張憲在遂城城外,和契丹騎兵僵持了五日,軍糧快用完了,士兵們只能靠吃野菜充飢,戰鬥力越來越弱。張憲急了,派人去查糧的下落,結果查到,糧在運輸途中,被負責押運的將領,私自剋扣了兩千石,剩下的三千石,又在途中被契丹騎兵劫走了一半,最後送到遂城的,只有一千五百石糧,本不夠士兵們吃。
張憲氣得咬牙,立刻派人把押運將領押回汴京,給朝廷置。趙禎聽說後,更是震怒,下旨把押運將領斬首示眾,還讓戶部重新調糧,運往遂城。可重新調糧,又要花費時間,等糧送到遂城時,張憲已經和契丹騎兵僵持了十五日,士兵們死傷慘重,雖然最終擊退了契丹騎兵,卻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戰後,張憲回到汴京,向趙禎稟報戰況時,特意提到了軍糧押運的問題:“陛下,此次和契丹作戰,我軍本可早點選潰契丹騎兵,卻因為軍糧不足,拖延了十日,導致士兵死傷慘重。軍糧押運,沒有嚴格的管控,將領們私自剋扣,還容易被敵軍劫走,這是大宋的一大肋,若不解決,日後打仗,恐怕會吃更大的虧。”
韓琦也附和道:“陛下,張將軍說得對!軍糧是軍隊的本,沒有軍糧,士兵們就無法打仗。如今軍糧押運,都是由地方將領負責,沒有專門的人監管,很容易出問題。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設立專門的軍糧押運機構,由朝廷直接管轄,負責軍糧的押運,還要派士兵護送,防止將領剋扣和敵軍劫掠。”
趙禎點頭,立刻下旨,設立“軍糧押運司”,由樞院管轄,專門負責軍糧的押運,還規定,每一批軍糧押運,都要派兩名員監督,一名將領率領士兵護送,若出現軍糧剋扣或被劫,監督員和護送將領,一律嚴懲。
可問題又來了——設立軍糧押運司,需要大量的員和士兵,員需要選拔,士兵需要從各地調,這又增加了朝廷的開支。而且,不地方將領,不願意把士兵調出去,覺得會影響地方的防,紛紛上書反對,軍糧押運司的設立,又遇到了阻礙。
范仲淹看著這些問題,心裡更沉了——軍糧管控的肋,和賦稅、吏治的肋,相互纏繞,一個問題沒解決,又引出新的問題,大宋的境,越來越難了。
慶曆四年秋,陝西延州發生旱災,莊稼顆粒無收,百姓們紛紛逃離家鄉,去其他地方乞討。延州守將派人去汴京求援,請求朝廷發放賑災糧,還請求朝廷減免延州今年的賦稅。
趙禎接到奏報後,立刻召集大臣們議事。范仲淹說:“陛下,延州旱災嚴重,百姓流離失所,若不及時發放賑災糧,恐怕會引發民變。朝廷應立刻從國庫調糧,運往延州賑災,還應減免延州今年的賦稅,讓百姓能安心返鄉種地。”
可戶部尚書夏竦卻皺起眉:“陛下,如今河北、陝西兩地用兵,軍糧消耗已經很大,國庫的糧本就不多,若再調糧賑災,軍糧恐怕會不夠。而且,減免延州的賦稅,朝廷的收又會減,日後恐怕難以支撐軍費開支。”
韓琦也說:“夏尚書說得對,陛下!軍糧不能缺,一旦缺了軍糧,河北、陝西的軍隊就會出問題,契丹和西夏可能會趁機犯境。賑災糧可以調一些,賦稅也不能全免,減免五即可,這樣既能緩解延州的災,又不會影響朝廷的收和軍糧供應。”
范仲淹卻不同意:“延州百姓已經顆粒無收,若只調量賑災糧,本不夠百姓吃;賦稅減免五,百姓還是無法生活,還是會逃離家鄉。百姓是大宋的本,若百姓流離失所,民變四起,就算有再多的軍糧,大宋也會不穩!”
大臣們分兩派,一派支援范仲淹,主張多調賑災糧,全免延州賦稅;一派支援夏竦、韓琦,主張調賑災糧,減免五賦稅,雙方爭論不休。
趙禎看著爭論的大臣們,心裡也很為難——調多了賑災糧,軍糧不夠;調了,百姓苦,可能引發民變。減免全稅,朝廷收減;減免五,百姓還是困難。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採納了夏竦、韓琦的建議:調五千石賑災糧運往延州,減免延州今年五的賦稅。
可五千石賑災糧,本不夠延州百姓吃。糧送到延州後,地方又趁機剋扣了兩千石,剩下的三千石,分到百姓手裡,每戶只有很一點,本不夠維持生計。而且,減免五賦稅,剩下的五,百姓還是不出來,差依舊上門催糧,百姓們走投無路,只能紛紛起來反抗,延州發了民變。
延州守將連忙派人去汴京求援,趙禎只能派張憲率領大軍,去延州平定民變。張憲率領大軍,經過半個月的征戰,終於平定了民變,可百姓們死傷慘重,延州的田地,也因為無人耕種,變得荒蕪。
平定民變後,張憲回到汴京,向趙禎稟報時,語氣沉重:“陛下,延州百姓本不想反,是因為賑災糧不夠,賦稅又重,走投無路才反的。百姓是大宋的本,若朝廷不能善待百姓,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民變,這才是大宋最大的肋啊!”
趙禎看著張憲,又看了看邊的大臣們,沉默了很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張憲說得對,百姓是大宋的本,可朝廷既要應對契丹、西夏的威脅,又要安百姓,還要維持龐大的開支,本分乏。
范仲淹看著趙禎的模樣,心裡也不好。他知道,大宋的這些肋,不是一天兩天形的,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賦稅苛重、吏治腐敗、軍糧管控不嚴、百姓生活困苦,這些問題相互纏繞,像一張網,把大宋困在裡面,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大宋遲早會走向衰落。
慶曆五年秋,又到了收割的季節。汴京郊外的稻田裡,依舊是金黃的稻穗,可農戶們的臉上,卻沒有毫喜悅。王老漢看著田裡的稻子,想起去年被差強徵糧食的場景,又想起延州的民變,心裡滿是擔憂——他不知道,今年的糧,能不能保住,不知道明年的日子,會不會更難。
范仲淹再次路過稻田,看到農戶們的模樣,心裡沉得厲害。一陣冷風捲過,又有幾片枯葉飄落在泥地裡,他彎腰撿起一片枯葉,看著枯葉上的紋路,彷彿看到了大宋的未來——一片秋糧,一片枯葉,都映出了大宋的肋,而這些肋,若不能及時彌補,大宋的興盛,恐怕就像這枯葉一樣,遲早會凋零。
後來,范仲淹推行“慶曆新政”,試圖解決大宋的這些肋,整頓吏治、減免賦稅、改革軍糧管控,可新政了太多大臣的利益,遭到了強烈的反對,推行了不到兩年,就被迫廢除。范仲淹也被貶到地方,再也沒能回到汴京。
韓琦、富弼等人,也試圖繼續解決大宋的肋,可終究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宋的肋越來越明顯,賦稅越來越重,吏治越來越腐敗,軍糧管控越來越混,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困苦。
再後來,契丹、西夏趁機不斷犯境,大宋被迫不斷增加軍費,徵收更多的賦稅,百姓不堪重負,民變四起,大宋的國力,越來越衰弱,最終走向了滅亡。
而那片映出大宋肋的秋糧,那片象徵大宋興衰的枯葉,也隨著大宋的滅亡,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裡。可那段歷史,卻永遠提醒著後人:一個國家,若不能善待百姓,若不能解決自的肋,再強大的國力,也會慢慢消耗殆盡,最終走向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