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曆四年秋,契丹騎兵突襲河北遂城,兩萬鐵騎把城池圍得水洩不通。城樓上,北宋士兵握著鏽跡斑斑的長槍,看著城下黑的敵軍,手都在抖——遂城守兵不足三千,還多是剛徵召的百姓,連弓都拉不開,而契丹騎兵個個馬湛,箭超群,昨日一天,就有五十多名士兵死在契丹人的箭下。
“將軍!契丹人又來挑戰了!”一名小兵慌慌張張跑上城樓,指著城下。只見契丹陣前,一名壯漢騎著黑馬,手裡握著一把長弓,正朝著城樓大喊:“宋兵膽小如鼠!敢不敢出來跟我比箭?要是不敢,三日後我就攻破城池,殺盡你們!”
遂城守將李信臉發白,他看著城下的壯漢,又看了看邊計程車兵,咬牙道:“誰敢去應戰?”
城樓上一片寂靜,沒人敢應聲。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普通士兵鎧甲的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躬道:“將軍,末將張憲,願去應戰。”
李信愣了一下,張憲是三個月前才來參軍的,平時沉默寡言,訓練時也只是中規中矩,李信沒想到,他居然敢去應戰。“張憲,你可知那人是誰?他是契丹的神箭手耶律烈,昨日五十多名士兵,都是被他死的,你……”
“末將知道。”張憲打斷他,從背後取下一把自制的長弓——那弓比普通的弓要一倍,弓是用桑木做的,弓弦是用牛筋編的,看起來格外結實。他又從箭囊裡拿出一支箭,箭桿是棗木的,箭頭磨得鋒利,泛著寒。
張憲走下城樓,開啟城門,騎著一匹黃驃馬,慢悠悠地走到耶律烈面前。耶律烈見出來的是個普通士兵,哈哈大笑:“宋兵沒人了?居然派個小兵來送死!”
張憲沒說話,勒住馬,舉起長弓,對準了耶律烈邊的一棵白楊樹。那棵白楊樹離兩人有一百五十步遠,樹枝上還停著一隻麻雀。
“你要幹什麼?”耶律烈皺起眉。
張憲依舊沒說話,手指一鬆,弓弦“啪”的一聲響,箭像流星一樣飛了出去,正好中麻雀的翅膀,麻雀掉在地上,還在撲騰。
耶律烈臉變了變,隨即又冷笑:“運氣好罷了!敢不敢跟我比移的目標?”他說著,從馬背上取下一隻兔子,扔在地上,兔子驚,拔就跑。
耶律烈舉起長弓,對準兔子,手指一鬆,箭了出去,正好中兔子的後。“該你了!”他看著張憲,眼裡滿是挑釁。
張憲看著正在逃跑的兔子,又舉起長弓,這次他沒瞄準兔子,而是瞄準了兔子前方的地面。手指一鬆,箭飛了出去,落在兔子前方的土裡,兔子剛好跑到箭旁,被箭的衝擊力絆倒,摔在地上,彈不得。
城樓上的宋兵都看呆了,隨即歡呼起來。耶律烈的臉徹底白了,他沒想到,這個普通的宋兵,箭居然這麼厲害。“再來!這次我們對方的箭!”耶律烈說著,從箭囊裡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對準張憲,“你敢不敢?”
張憲點頭,也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對準耶律烈的箭。
“一、二、三!”兩人同時喊出,手指一鬆,兩支箭同時飛了出去。在空中,張憲的箭正好撞上耶律烈的箭,“鐺”的一聲響,耶律烈的箭被撞斷,掉在地上,而張憲的箭,還朝著耶律烈飛去,著他的肩膀,釘在了他後的地上,箭尾還在不停晃。
耶律烈嚇得渾發抖,他看著肩膀上的痕,又看了看地上斷箭,再也不敢囂張,調轉馬頭,就往契丹陣裡跑。契丹士兵見耶律烈戰敗,也慌了神,陣腳開始混。
張憲勒住馬,舉起長弓,朝著契丹陣前了一箭,正好中契丹陣前的一面旗幟,旗幟應聲倒地。“契丹人聽著!再敢犯我大宋邊境,我張憲定不饒你們!”他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戰場。
契丹士兵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往後退,沒過多久,就帶著耶律烈,撤兵了。
張憲回到城下,李信親自開啟城門,迎了上去,拍著他的肩膀:“張憲,你真是好樣的!沒想到你箭這麼厲害,堪比西漢的飛將軍李廣啊!”
城樓上計程車兵也圍了過來,紛紛誇讚張憲,張憲只是笑了笑,把長弓背在背後:“將軍過獎了,末將只是會些箭罷了。”
沒過多久,張憲一箭退契丹的訊息,就傳到了汴京。宋仁宗趙禎聽說後,很是高興,下旨召張憲回汴京,還讓樞使韓琦親自去城外迎接。
張憲回到汴京,跟著韓琦去了紫宸殿。趙禎坐在龍椅上,看著眼前的張憲——個子不高,皮黝黑,穿著普通計程車兵鎧甲,看起來和普通士兵沒什麼兩樣,很難想象,他就是一箭退契丹的神箭手。
“張憲,你一箭斷耶律烈的箭,還中契丹的旗幟,退了兩萬契丹騎兵,可有此事?”趙禎問道。
張憲躬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好!好!好!”趙禎連說三個“好”,“朕聽說,你箭湛,堪比西漢的飛將軍李廣,今日朕想親眼看看,你敢不敢在朕面前一手?”
張憲點頭:“末將遵旨。”
趙禎讓人把張憲帶到皇宮的花園,花園裡有一棵老槐樹,離兩人有兩百步遠,樹枝上還掛著一個銅錢。“張憲,你能中那枚銅錢嗎?”趙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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