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在這個世界裡,他十個月後就將有自己的兒子,自己也是要當爹的人了。那他在這個世界裡,就有了自己脈的綿延,也就是說他跟這個書中的世界將真正融為一。
他不再是外來者,他將為真真實實生活在這個天地裡的人。
他心下雀躍又,忍不住思量著該給這個即將謀面的孩子準備些什麼才好。鞋自用不著他,那他是不是得預備些玩?男孩子嘛,小木馬、小弓箭、小刀槍的這些是必不可缺的,那他是不是應該親手做起來?
賈璉正想得出神,冷不防聽得樹影后頭有挲的聲音。
賈璉眯眼,陡然加快腳步,直接奔到樹影旁。
樹後的人被嚇了一跳,只得轉了出來,見了他卻是笑,“璉兄弟,怎麼是你?”
賈璉挑眉,竟是尤氏。
“珍大嫂子這是……?”
尤氏垂首一笑,“我昨兒陪著弟妹同來鐵檻寺。原本是該陪著弟妹一起住在這邊的,但是想到左右是出了城,「玄真觀」又距此不遠,我便好歹應該去給老爺請個安。於是昨晚上送完了弟妹,我就過去那邊了。”
“原本今日白天就回來了,路過水月庵的時候,又正巧遇見靜虛們在門口灑掃。見了我便生拉活拽地請我進去喝茶。我也不好強拒,這便跟著去了。”
“結果吃過了飯,竟不小心在們那邊睡著了,方才醒了,便想著趕回來。”
“可是這夜班更深的了,這邊又是和尚廟,進進出出的都是和尚,我想著衝撞了也不好,這便尋著小路走。可是遠遠地還是瞧見個男子影,天又黑,我也看不清是什麼份,這便躲到樹後罷了。”
尤氏心虛地瞟賈璉一眼,“沒想到,竟是璉兄弟你啊。”
丫鬟銀蝶兒也說,“我老遠瞧著,還以為是個和尚!”
尤氏皺眉,“胡說什麼呢!”
賈璉都樂了,歪頭衝銀蝶兒眨眨眼,“好你個銀蝶兒,爺今兒可記著你了。”
銀蝶兒慌忙行禮,“璉二爺饒我這一回。我這眼睛晚上不好使,方才說話也是有口無心的,絕不敢誣衊璉二爺。”
賈璉輕哼一聲,“那罰你先回去給主子收拾去吧,我跟你主子說兩句話,就送你主子回去。”
銀蝶兒慌忙跑了。
尤氏心虛地躲閃著賈璉的目,半垂著頭問,“璉兄弟有何話要對我說?這麼晚了,不如明兒個再說?”
賈璉輕哂一聲,“這會子已無旁人,珍大嫂子還不對兄弟說實話麼?”
尤氏一,“璉兄弟此話從何說起?我倒聽不明白了。”
賈璉勾起角,“珍大嫂子方才的話說反了。你不是沒看清我是誰,才躲起來的;而是你就是因為看清了我是誰,這才躲起來的。”
尤氏又是一,怯生生抬眸看賈璉,卻正被賈璉捉個正著。
賈璉故意湊近了問,“嫂子要怎樣,才肯說實話?難道非要兄弟使上手段麼?”
賈璉說著手,指尖隔著袍袖上的手背。
便如那日抹骨牌時,他和的手不經意之間在牌桌下的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