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含笑點頭,“諸葛孔明都得劉皇叔三顧茅廬。我這求的是珍大嫂子家那兩個妹妹的終,自然更應當用心至誠。”
賈璉又如何不明白,這也其實是人家尤家人在掂對他對尤二姐們的定位。套一句通俗的話講,這就是在「待價而沽」。
若人家答應得太快,自然擔心他會不珍惜;唯有多矜持推拒一番,勾得他心裡發,他才能來日得了手之後,能夠對們珍重相待。
賈璉卻也反倒是因為心裡明白,卻反倒更有些悵然。他跳了時間線,想要搶先來結識尤二姐,實則就是源於他前生對於原書裡那尤二姐的憐惜。他與原主不同,他不僅是貪,他也是用了真。
可是尤家人自然想不到他一片真心,依舊還這般試探著,可見們明明生得那樣好,卻實則心毫無把握可以掌控們自己的人生。
“可是我又不得不醜話說到頭裡:璉二爺,我那兩個妹妹不能全都跟你,你也只能從中得著一個。”
賈璉雖說有些悵然,不過倒也並不意外,“依著珍大嫂子的意,我能與哪位令妹匹配?”
尤氏便嘆了口氣,“我那兩個妹妹,二姐婉,三妹剛烈。於是我又不能不想到那丫頭的子。若是三妹跟了你,來日與那辣子兩個必定水火難容,到時候那辣子怎麼治我那三妹不說,回頭還得打上我們府門來,倒要攪擾得我這邊不安定。”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與你說句實話,我是當真不敢惹那辣子。況且在我們這邊兒可是姑,我寵著敬著都來不及,又哪裡敢有一一點不滿意了去。”
賈璉自不意外,也只能佯做嘆息,“也是。珍大嫂子夾在當間兒,也著實為難。”
尤氏見賈璉這般諒,倒悄然鬆了口氣,“依著我的意呢,自然是二姐許配於你最為妥當。子乖順,便是將來與那辣子相,也凡事都能委曲求全,倒那辣子有火無撒。”
賈璉暫且應下,“一切都由珍大嫂子做主就是。”
尤氏便也終於出點笑模樣兒來:“不瞞你說,我今兒原本猜不中你的心意,倒怕你是想要三姐,或者是們兩個都想要,我又不知該如何勸說才好。於是我方才還使了個小小的手段,測了一下兒你的心意。”
賈璉挑眉:“哦?珍大嫂子做什麼了?”
他說著眼珠兒一轉,瞄見眼前的茶盅便笑,“莫非,這茶?”
尤氏點頭:“這茶葉是二姐親手窨的,這茶盅卻是三姐選的。方才你端了這茶盅,吃了茶,卻只贊這茶葉,卻並未多看一眼茶盅。”
“既如此,這便也是上天註定,你能與我那二妹做姻緣。”
賈璉抿含笑。接是接的,只是他又何嘗看不出尤氏在這一事上也是使了個小伎倆——雖說茶盅與茶葉是配一套,看似兩者並重;可實際上人喝的是茶,自然會更重視茶葉的滋味。除非是那些文人客、極其風雅之士,如妙玉那樣的,才會那麼在乎茶盅本。
於是乎在尤二姐、尤三姐之間,尤氏分明就是有所側重的。偏還要做出要他自己「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挑選出來,以此來封他的。
不過賈璉也不生氣。反倒覺得尤氏這樣出狡黠來,才更活潑可,倒比每日里強撐出來的那端莊宗婦的形象,更為真實可。
想到妙玉……賈璉又是不由得心思微微一:大觀園完工在即,妙玉也該來了。
賈璉看破不說破,好脾氣地笑,“既然是「天意」,那我一切都憑珍大嫂子做主。”
尤氏這才悄然鬆了口氣。只是隨即,臉上又浮起了憂來。
“只是凡事難有十全十。有件事我便也不得不與你開誠佈公:當年我那母親生下二妹的時候,還沒嫁進我家來給我父親當填房,彼時二妹剛出生就定下了一樁指腹為婚的親事。”
“那家人姓張,原本是皇莊的糧頭,後來家道敗落了,兩家倒是好些年不往來了。可畢竟是結了親,便是我那母親又到了我們家,卻也不能不認了不是?”
尤氏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抱歉含笑地瞟一眼賈璉,“故此這事兒上,怕還是未必能。璉二爺也好歹諒一回們的難,若當真是退不掉這門親,這事便也只好暫時作罷。”
賈璉在前世就知道這麼個人,原書裡還被王熙攛掇著來告原主,只為報復原主,再折騰那尤二姐。最後終究鬧得個死的死,傷心的傷心,各自都沒什麼好下場。
賈璉瞟著尤氏,抿一笑,桃花眼裡一片瀲灩,“我瞧出來了,珍大嫂子這是當面考驗我呢~若我連個掌家都擺不平,那我可就沒資格去求娶二姐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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