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賈璉問秦可卿,賈蓉卻是一呆。
旋即轉頭去與賈薔對了個眼神兒。
賈璉心下攏起不祥的雲。
“怎麼了?有話快說,有P快放!”
賈蓉舉起袖子就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璉叔回來晚了,可兒已經……仙去了。”
“什麼?”賈璉手一把抓住賈蓉的脖領子,“何時的事?”
他心下宛若一碗熱油潑進,疼得煎熬。
沒錯,原書裡是早早就安排下了秦可卿的死。可是這個世界從他穿過來,許多人的命已經改變了啊!
尤其是秦可卿,既然讓他遇上了,讓他對心,那的命數便已經改變了,怎地還逃不開原書裡的那一死?
賈蓉哭道:“原本馮紫英馮大爺那先生去年冬至前後說了,只要過了春分去就也沒事了。原本是熬過了春分的,家裡上下就都以為沒事了,必定能好起來。”
“可不想,好好兒地過了夏日,剛剛秋,竟然就……”
賈璉深深吸氣,“也是剛秋的事?”
林如海溘逝於九月初三,秦可卿也是秋日故……這秋天可真是一個萬凋零的時節,人命亦是如此。
賈蓉垂眼泣道:“正是。若是璉叔能早回來兩三個月,說不定還能見最後一面……”
賈璉心底被尖刺狠狠一紮,一眨眼,已是兩滴滾熱順著臉頰了下來。
他忙轉過頭去,狠狠咬牙,藏住心痛。
“這麼說來,喪事都已經辦完了?”
既然他沒能改變秦可卿的命數,那麼秦可卿的喪禮在原書裡是那般濃墨重彩寫的一大段,便也必定已經在這個世界裡重演了一回。
賈蓉嘆道:“璉叔放心,一切全都辦得妥妥當當。”
“我父親傾盡全力。別說咱們這樣的公卿之家,便是王府的王妃們,後都未必能趕得上所得的這些哀榮。”
賈璉卻是冷笑,“死後哀榮?人都死了,哀榮又有個P用!”
“說到底,的那些哀榮,也只不過是你們父子兩個裝點門面的用途罷了!你們但凡在還活著的時候對好些,些左右為難的委屈,也不至於這樣年輕便走了!”
賈蓉看得見,賈璉的眼珠子都紅了。賈蓉哪裡還敢分辯半句,只躬答:“璉叔說的是。都是侄兒的錯,侄兒對不起可兒。”
賈蓉和賈薔灰溜溜地告退而去,賈璉獨自立在園子裡,天地無聲。剛回家來的喜悅,全都被這一件噩耗衝散。
不知過了多久,賈璉兩耳終於又能重新聽見聲音。
彷彿有人哽咽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