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悠悠轉醒,目呆滯的看著帳頂。
“聖人醒了,兒臣這就傳醫,”李瑁恭敬的弓腰,面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
“朕好似做了一場夢,太子,朕一定是在做夢,”李隆基猛的扭頭,他還是不願接自己殺了那麼多人。
“聖人節哀,皇兄他們泉下有知也不會希聖人為此傷及龍,”李瑁低眉順眼,現在的李隆基就是一顆不穩定的炸彈,他要小心別引火燒。
噩夢真,李隆基雙手抖,他只是一時生氣,沒想過要他們的命,畢竟他還想保住自己最後那點名聲。
“聖人,皇兄他們和高公公的後事要按照什麼規制持,如今天熱,怕是不能久留。”
李瑁的眼睛一直盯著龍床邊,不敢正眼看李隆基的神。
“膽敢造反,他們全是罪人,丟去葬崗,全都給朕丟去葬崗,”李隆基抓狂,反正名聲都毀了,他乾脆牽連到底。
“聖人,這……”李瑁還再勸。
“滾,你也滾,任何人再敢為反賊求,以同罪論之,一概誅殺,”李隆基將枕頭砸向李瑁,怒聲訓斥。
“聖人請顧及龍,莫要再生氣,兒臣這就告退,”李瑁捂著額頭,那枕頭裡著堅的暖玉,睡起來舒服,砸起人來也是真的疼。
“來人,來人,”李隆基心裡滿是鬱氣,氣急敗壞的扯著嗓子嘶吼。
“聖人安,”喜公公快步進來。
“怎麼不見其它人,只有太子在,”李隆基臉上滿是戾氣。
“回聖人,武惠妃守了您一夜,著涼病倒了,奴婢就做主送武惠妃回了上宮,聖人可是要傳召。”喜公公不懼他的怒火。
“罷了,武惠妃既然病了,就讓好生養著,從私庫多挑些東西送去,傳陳昭儀來。”
李隆基只是一時了刺激才會暈過去,醫說醒來就無大礙了。
“嗻,奴婢這就去。”喜公公也不問要如何理高力士的後事,有些事不是他該管的。
李瑁頂著滿頭回到東宮,楊玉環見到忍不住驚呼。
“這是怎麼回事,十八郎怎麼傷這樣,小文,快去傳醫。”
“無妨,聖人氣急攻心,只是砸了一道口子,不礙事,玉環幫我理一下就好,不能傳醫。”
李瑁立馬阻止,現在還是別去招惹李隆基了。
“玉環知道了,十八郎等一等,小文去打熱水來,”楊玉環只能應下。
好在東宮也有常備傷藥,李瑁頭上的傷口也不深。楊玉環小心翼翼的用沾了水的手帕拭掉跡,然後撒上藥。
“聖人可說要如何理皇兄們的後事,總不能一直讓他們在宮裡放著,也得土為安才好。”
理好傷口,楊玉環才問起宮裡的事,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但在李瑁面前不能出半點痕跡。
“聖人……”李瑁唉聲嘆氣。
“聖人下旨將叛軍的都丟去葬崗,我也是因為勸說才被砸了頭,實在無可奈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