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宋書意拿了本子和筆，“，那咱往會議室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兩人走進會議室時，裡面已經坐了不人，氣氛比往常要凝重許多。採購科、調配科、倉儲科的主要負責人都在，彼此間低聲談著，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吳主任還沒到，但空氣中已經瀰漫開一種山雨來的張。
宋書意和王姐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沒過幾分鐘，吳主任就夾著資料夾，面沉肅地快步走了進來，他眼下的烏青比前幾天更重了些，顯然也是徹夜未眠。
他沒有半句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清晰：“人都到齊了，現在開會。況急，長話短說。”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蔬菜限量供應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我必須告訴大家，實際況，比大家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會議室裡瞬間雀無聲，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吳主任上。
“據我們剛剛接到的各縣區急彙報和氣象資料，”吳主任翻開資料夾，“不僅僅是鄰縣，包括北山、河西在的周邊七個主要蔬菜供應縣，都遭了不同程度的早霜和區域雹災！災面積遠超預期！尤其是白菜、蘿蔔等主要冬儲菜，預計減產超過四！個別地區甚至達到六！”
“四？！”
“六？！我的老天！”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抑的驚呼。這個數字意味著，今年冬天的蔬菜缺口將是一個巨大的黑。
“而且，”吳主任加重了語氣，目銳利，“由於災害範圍廣，各地都在優先保障本地供應，之前與我們簽訂供應協議的幾個主要農場，現在也紛紛表示無法足額付！我們之前做的冬季蔬菜供應計劃，幾乎作廢！”
這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計劃作廢，意味著之前的所有工作都要推倒重來，而且是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況下。
“主任，”採購科的黃科長眉頭鎖，率先發言，“如果況真是這樣，靠限量恐怕解決不了本問題。我們現有的庫存，加上不確定的外調，就算按最低標準供應，恐怕也撐不到過年！到時候......”
他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民心恐慌，市場混，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社會問題。
“黃科長說得對！”調配科的負責人接過話頭，語氣焦急，“我們現在必須立刻調整策略！一方面，要用一切力量，加大從更遠、未災地區的採購力度，哪怕本高也要搶時間！另一方面，我建議立刻向市裡、省裡請求支援，申請用戰略儲備，或者協調其他地區對我們進行支援！”
“遠水解不了近啊！”倉儲科的一位老同志搖頭嘆道，“長途運輸需要時間，而且量了不頂用，量大了，運輸、儲存都是問題！咱們的冷庫容量有限，現在這個天氣，普通倉庫儲存蔬菜，損耗率會非常高！”
會議室頓時爭論起來，各個科室都從自己的角度出發，提出困難和建議，氣氛熱烈卻帶著一種無力。資源就這麼多，缺口那麼大，似乎無論怎麼努力，都難以填補。
宋書意一直安靜地聽著，筆記本上麻麻地記錄著關鍵資訊和資料，眉頭也越皺越。知道況嚴重，但沒想到嚴重到這個地步。減產四到六，協議供應中斷......這幾乎是系統崩潰的前兆。
想起家裡那五百斤來之不易的白菜，想起母親和春天熬夜醃菜的影，想起樓道里那些看熱鬧又帶著羨慕的鄰居......個人的努力，在這樣龐大的系統危機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