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若璃的心猛地一沉,一不祥的預攫住了。
強著驚疑,展開紙張,目急切地掃過上面抄錄的字跡。
只看了開頭幾行,握著紙張的手指猛地收,幾乎要將那脆弱的紙張碎。
沈清霜!這個賤人!竟敢...竟敢如此破釜沉舟!將一切都撕開!這哪裡是認罪書?這是同歸於盡的戰書!
之前維護陸靖琪的言行,此刻像是一把迴旋刀狠狠紮在上。
沉默片刻後,白若璃眼中閃過一狠厲,開口道,“將軍莫要自責...”
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沈相無辜遭罪,沈姐姐定也是盡了非人的折磨,才被無奈寫下這些...”
頓了頓,帶著同,“若非真的痛徹骨髓,以沈姐姐那般剛烈的子,又怎會...怎會自汙至此?連...連子最不堪的私/之事都......”
恰如其分地停住,後面的話自是不言而喻。
那未盡之言,在沈知修本就鮮淋漓的心口上又狠狠剜了一刀,妹妹遭的屈辱,遠比他想象的更為不堪!
陸靖琪那個禽/,以父親的命相脅,更是用盡了下作手段來摧毀的尊嚴!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沈知修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彷彿要將那些愚蠢的過往連拔起,
“若非我對如此苛責冷漠...或許...或許就不會被到這般絕境!我枉為人兄!枉為沈家子!”
他猛地抬起頭,佈滿的眼中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痛苦和自我厭棄,再無半分清明。
白若璃心中一喜,面上卻泫然泣,朝著沈知修再靠近一些,荑輕輕覆上沈知修握的拳頭,
“將軍切莫如此說......世事難料,人心叵測,誰又能想到陸靖琪竟是那等披著人皮的豺狼?如今陛下已下旨徹查,沈相和沈姐姐的冤屈,定有昭雪之日...”
聲音放得更,帶著哄的意味:“將軍連日勞,憂心如焚,子要。妾熬了參湯,您多用一些,才有力氣,等沈相和沈姐姐回來啊。”
沈知修將自己徹底釘在了罪人的十字架上,而白若璃,則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能理解他痛苦的救贖。
他頹然地靠回椅背,彷彿被乾了所有力氣,目空地著屋頂。口中反覆低喃著,
“陸靖琪...”
白若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婉,
“將軍稍歇,妾...去小廚房看看藥膳的火候,再給您添些安神的藥材進去。”
沈知修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裡。
白若璃悄然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轉的剎那,臉上所有的哀慼與溫瞬間褪去,眸子中只剩下冰冷。
步履匆匆,迅速穿過迴廊,避開所有耳目,閃進了暖閣,這是將軍府中最僻靜的一。
暖閣陳設雅緻,燃著淡淡的百合香,與此刻的眼神格格不。
迅速走到臨窗的書案前,鋪開一張薄如蟬翼的素箋。沒有磨墨,直接用指尖蘸了蘸早已備在青瓷小碟裡的特殊藥水,藥水無,寫下的字跡片刻後便會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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