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酒樓之中的胖子也還在胡言語,被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脆生生打斷了。
“這位大爺,您喝糊塗了吧?顧大人要真有不臣之心,幹嘛還用金鐧去救沈相?等沈相冤死,朝堂裡頭沒了清流,不是對他更有利嗎。王雍鳴牽連廣,那是王賊自己基深,不查個徹底連拔起,難道等著那些壞人休養生息,再出來第二個王雍鳴來禍害我們嗎?”小姑娘伶牙俐齒,讓幾個原本不清事實的行商聽了也不由得連連點頭。
一個在附近擺攤多年,專修破損鍋碗瓢盆的老銅匠,一邊叮叮噹噹地敲打著銅盆底,一邊頭也不抬地哼道,
“老頭子我在這條街上修了三十年傢伙事兒,看的人多了。顧大人每次下朝路過,甭管多晚,那靴子上都沾著泥點子,袍子角都磨得起邊!那是真為百姓跑斷,做實事的人!反正我老頭子就認一個死理兒,只要他做的事對得起這袍,對得起咱們這些升斗小民,他就是好!總要比那些只會坐在衙門裡喝茶水的老爺們強千倍萬倍!”
胖子被這一老一小堵得面紅耳赤,酒也醒了大半,在周圍人指指點點的鬨笑聲中,臊得掩面而走。
而皇陵之中的顧硯之穿著一素常服,洗得有些發白,襯得他面容清減。
連日抄寫經文的清苦生活,並未在他眉宇間刻下疲憊,反而沉澱出玉石般的溫潤斂。
“主上,京都急報。”
影七推開門,呈上一卷細小的紙卷,同時快速稟報,“坊間散佈的流言已查明,源頭在慈安宮。手法秘,通過幾個早已埋在市井多年的暗樁向外擴散,主要在市井坊間、茶樓酒肆散播,容正如主上之前所料。”
顧硯之在紙上穩穩地寫了一個字,作沒有毫停頓,彷彿影七稟報的並非是針對他的汙衊,而只是窗外吹過的一陣無關要的涼風。
他的目甚至沒有離開筆下的經文,只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寫完那一行最後一個字,他才緩緩擱下筆。
“不必理會。”
他開口說道,“跳樑小醜,只會徒惹塵埃罷了。民心自有公斷,強扭反而會落下痕跡。”
他頓了頓,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與連綿的雨幕,“加強皇陵外圍警戒,勿要打草驚蛇。”
影七垂首:“是!屬下即刻去辦!”
“慢。”
顧硯之的目從窗外收回,落在影七上,
“流言蜚語都無關大局,現下的關鍵是周氏與那批贓銀的下落,此事可有進展?”
“經連日排查,發現周氏,並未如之前猜測匿於江南或京畿周邊,而是反其道行之,藏匿之地,極有可能在雲州。”
“雲州?”
顧硯之的眉峰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這個地名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雲州地西北邊陲,民風彪悍,且遠離王雍鳴一/黨的勢力範圍,更非富庶之地。
這周氏藏在雲州又有何所圖?
影七繼續道:“屬下已調遣銳的人手秘潛雲州,正圍繞幾個可疑地點進行布控和深探查,很快就會有更確切的訊息傳回。
另外,之前追查的幾條與贓銀轉運相關的暗線,其中一條的最終指向,也與雲州方向有所關聯,只是對方行事秘,還需確認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