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徐安見書房勢不對，立刻飛奔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喊，“宣太醫！快宣！”
蕭承煜繞過案，幾步到顧硯之面前，手扶，卻被顧硯之微微側避開。
“臣...失儀，請陛下恕罪。”
顧硯之息稍定，聲音嘶啞得厲害，臉在書房明亮的燈火下白得近乎明。
他執拗地著蕭承煜，又說一遍：“陛下，臣傷難支，既恐授人以柄，又怕耽誤秋闈這等大事誤國。”
蕭承煜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收回，負於後。
他何嘗不明白顧硯之所言句句在理？
秋闈本就是風口浪尖，如今太后一/黨被斬斷財路，必然瘋狂反撲。
顧硯之如今重傷未愈，再為眾矢之的，無疑是置於最兇險的漩渦中心。
“朕知道。”蕭承煜目落在顧硯之蒼白的面容上，“你且安心養傷，此事...朕自有考量。”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名太醫提著藥箱，在徐安的引領下匆匆。
太醫把脈之後，眉頭越皺越，最終回稟道：“陛下，顧大人舊傷崩裂，腑震盪，加之心力耗損過大...還需靜臥調養，萬不可再勞心勞力，否則...恐怕會傷及本。”
蕭承煜沉默地揮了揮手，太醫連忙退下，去開方煎藥。
他看著顧硯之在宮人攙扶下坐上椅，閉目調息。
心中那杆天平，終是逐漸傾斜。
或許，換一個資歷深厚的老臣主考，亦能暫時平息些風波？
三日後的清晨，京都貢院外的巨大皇榜牆下，人頭攢。
當新張的皇榜上，主考一欄赫然寫著翰林院院首的名字時，人群中瞬間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譁然。
“不是顧大人？怎麼會不是顧大人？”
“顧大人呢？他主持公道，不畏權貴！這秋闈主考的位置，除了他，還有誰能讓人信服？”
“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怕顧大人主持公道，斷了他們的門路！”
議論聲如同滾水般沸騰。
寒窗苦讀十載的寒門士子們臉上寫滿了失。
王雍鳴一/黨雖倒，可朝堂積弊，門第之見豈是一朝一夕能清除？
他們苦讀多年，自然希能有一個真正能撕開廕庇，給予公平機會的主心骨。
現在在他們看來，顧硯之，就是那道能劈開積腐的刀！
“諸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巍巍地走到人群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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