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從量子重組的狀態中恢復知覺時，濃烈的硝煙立即灌的鼻腔。戰場上的廝殺聲、金屬撞聲混作一團，刺得耳生疼。下意識向小腹，那裡的量子紋正過三重料散發出微弱的藍。
"王妃醒了？"
青黛的聲音從後傳來。小丫鬟跪坐在染的草地上，膝頭的暗語冊正在自書寫二進位制程式碼。沈書瑤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一輛損毀的偏廂車上，四周橫七豎八倒著寧王府的親衛。
"王爺呢？"
"在河灘那邊。"青黛指向硝煙最濃，"朵衛叛變了，燕王的伏兵從西側包抄..."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藍劃破戰場。沈書瑤眯起眼睛，看見遠那個悉的影——朱權的黑髮在風中狂舞，髮尾卻泛起一不易察覺的銀。那是林毅意識甦醒的前兆。
"座標穩定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右腕上的量子烙印閃爍著幽藍芒。沈書瑤注意到他的瞳孔正從溫潤的黑逐漸染上金屬般的藍，就像記憶中林毅的模樣。
"林毅？"試探地喊道，同時檢查量子手環的能量儲備——只剩37%，勉強夠一次短程躍遷。
朱權——不，此刻已是林毅——猛地按住太，指節發白。他原本如墨的長髮從髮開始褪，銀如霜雪蔓延，最終在三個呼吸間徹底化作鉑金。這個變化太過明顯，連最近的燕軍騎兵都驚得勒住了馬韁。
"楚明河在三個時間點同時行。"林毅的聲音帶著電子混響，能量刃在他手中凝聚形，"我們必須分頭——"
話音未落，朱權的意識猛然反撲。鉑金的髮如退般重新染上墨，他的黑瞳劇烈收，咬牙低吼："林毅！現在不是訌的時候！"一縷鮮從他鼻端落，在銀甲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沈書瑤的量子手環突然瘋狂閃爍，全息投影顯示——白河地下埋藏著青銅樹的系，每一鬚脈都纏繞著微型黑發生。
"楚明河在複製孝陵衛的青銅樹！"猛地抬頭，看向遠朱棣的中軍帳。那裡，一排被鐵鏈鎖住的婦人跪在地上——寧王府的眷，為首的周嬤嬤左手缺了三指，鮮順著鐵鏈滴落在沙地上，形一暗紅的小窪。
"王爺..."沈書瑤剛想衝過去，卻被朱權一把拽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溫明顯高於常人。
"那是陷阱。"他的聲音低沉，黑瞳中閃過一痛楚。一縷銀不控制地從他鬢角竄出，又迅速被制下去。"朱棣在我現。"
遠山丘上，魯忽察兒的酒糟鼻在火中格外醒目。這個曾經的朵衛都督正將妻的骨灰撒向機械化的騎兵——那些蒙古武士的鎧甲下，約可見納米蟲群蠕的痕跡。
朱棣站在中軍帳前，紫袍獵獵。他手中的佩劍泛著不自然的金屬冷，劍格鑲嵌的藍寶石正以固定頻率閃爍。沈書瑤的量子手環立即發出警報——檢測到時空信標的仿製品。
"寧王，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建文皇帝的這個叔叔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了整個戰場的喧囂。他說話時，劍上的藍寶石閃爍得更加急促，周圍的空氣出現細微的扭曲。
"他在試探我們。"林毅的聲音在朱權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迫。朱權的黑髮再次泛起銀，這次更加明顯，如同被月浸染的墨綢。"他本不知道青銅樹的存在，但他知道'天象異變'。"
朱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黑瞳已恢復冷靜。一縷銀不控制地垂落在他額前，又被他暴地拂開。他低聲對沈書瑤道："我去見他，你去找青銅樹。"
"不行！"沈書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量子手環顯示他的生命徵極不穩定。"朱棣會殺了你！"
"他不會。"朱權輕笑，眼底閃過一狠厲。他的髮在火映照下忽明忽暗，黑與銀織，如同他兩個靈魂的拉鋸戰。"他需要我的朵三衛。"
話音未落，遠傳來震天地的炸聲。沈書瑤轉頭看去，只見半空中懸浮著一顆猩紅的機械義眼，冰冷的束正在掃描整個戰場。當那束掃到時，突然定格。
"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