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信裡說得非常徹,薛蟠打死了人,薛家人不想著怎樣解決和善後,也沒有安頓死者家人的想法,只知道求助和倚仗親戚,最後導致了事越鬧越大。
都說民不告、不究,要是薛家使上銀錢打點好死者家人,絕對鬧不如今這種地步。
也就是現在王子騰與都察院來往切、群結黨,朝中才沒有人參他薛家,不然別說薛家,連賈家跟王家也討不了好去。
他家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清醒的人,全都被權勢衝昏了頭腦,分不清楚什麼重要,只知道以勢人。
甚至權勢還不是自家的,而是親戚家的。
李父信中的意思非常明顯,薛家已然為禍一方,被剷除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所以暗示不準李紈與他們家走得過近。
一腔慈父心腸,把李紈看得眉開眼笑。
親爹恨不得兩個耳朵高高豎起,稍微有點兒風吹草的,還沒確定會不會影響到,心裡已經開始替思慮退路。
李紈趕提筆寫下承諾,保證離那種“法外狂徒”遠遠的,不讓他們有傷害到自己的機會。
把信讓人送走,希讓親爹那邊兒趕放下擔憂才好。
自己重新看了一遍信件,覺得薛家不管在理事上,還是在維持家業上,都著一種“瘋狂”。
有種過了今天不管明日的瘋狂。
肆意揮霍,不思營生還在其次。
當家人不但本事全無,竟然還瘋到欺男霸、連人命案子也是說犯就犯,甚至膽大妄為到不掃尾善後,依舊招搖過市。
都說天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薛家現在就是如此。
李紈搖搖頭,表示深深的不理解,可能自己也沒錢多到那份兒上,實在理解不了這種有錢到“燒包”的心。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趕整理好裳首飾,準備到二門接兒子。
蘭兒之前特意說過,讓晚點兒過去就行,不要早去,免得等得焦心。
這話心的很,簡直不能再喜歡,畢竟等人的滋味真的很難,掐點兒到再好不過。
母子兩個遠遠看到彼此,揮揮手打了招呼,慢慢走到一塊匯合,再手牽手地往家走。
“之前不是說讓幾個姑姑教你些琴棋書畫嘛,咱們今日過去可好?”
“娘,我以後跟著幾個姑姑學嗎?還是跟著我先生?我先生也會這些的。”
“正經學的話,還是跟著你先生來。咱們正式學之前不是得有個簡單的啟蒙嘛,就當作你姑姑給咱們啟蒙了。”
“你整日跟先生待在一塊兒,就差長在一起了,還不膩嗎?”
蘭兒搖搖頭,“不膩的,先生懂得好多,我怎麼學也學不完,一點兒都不膩。”
“你喜歡就好。不過平常還是多見些人,我怕你整日都面對一樣的人,一樣的場景,再給憋傻了。”
他抬起頭來問向李紈,“那娘呢?每日會覺得膩嗎?”
李紈想了想,“我最近有些了,這不才想著給咱們的日子換些花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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