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僅是片刻功夫，他的腦子便從混沌中完全清醒，雖然頗是激，但卻還是剋制住了自己，並沒有直接應下。
“回稟前輩，晚輩現在還是兩位大人的人，雖然晚輩並未認兩位大人為主，但到底卻是在替兩位大人做事，所以承蒙前輩看得起，但晚輩卻不能認您為主。”
朱睿承認片刻之間他的腦子裡頭計算了太多太多，但最後卻還是憑著近乎本能的直覺與毅力拒絕了。
他不知道張依依與啟衡會在這墜仙淵裡呆多久，他也希這兩位大人走了之後，自己能夠有一個強如賈放歌這樣的靠山，但他更加清楚的記著自己此時還在為張依依與啟衡做事，哪怕並未認主，而實際上卻也差不了多。
若是放在當年他剛剛飛昇還沒有墜仙魔時，他的傲氣與自負絕不會允許自己為他人的僕從，可此一時彼一時，有些現實，往往不能不認。
更何況，不論是張依依、啟衡還是賈放歌，這三人誰都不是簡單人，能給這樣的人當僕從，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畢竟如果不是在墜仙淵這種特殊的地方，以他的能耐本連線都不可能接到張依依、啟衡以及賈放歌這樣層次與潛力無限的存在。
他本心當然想奉賈放歌為主，但卻絕對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時候，而他也知道自己這般很可能將會永遠錯失這個機會，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先堅定好眼前再說。
朱睿的拒絕顯然讓賈放歌頗是意外，不過這樣的意外之後，反倒是令他對朱睿多了幾分另眼相看。
“你倒是有原則，也聰明。既然如此，一會兒本君自會替你問問那兩人，若是他們沒意見的話，本君便再給你一次考慮選擇的機會。”
賈放歌也看得出朱睿這是權衡之後的答案，不過即便如此卻也不覺得朱睿這樣的權衡有什麼問題，甚至於可以說這樣的僕從人選，遠比他之前所預期的還要好得多。
“多謝前輩！”
朱睿見狀，自然是出聲道謝。
一謝賈放歌這種魔君可以諒他這樣一個無關輕重之人，哪怕明知他有私心卻仍然這般大氣寬容，二謝對方明明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依然還預留給了他一次機會。
朱睿打心底裡頭無法不容，自打墜仙魔進這方世界的幾千年間，那顆麻木的心終究出現了一小小的裂。
這又與當初自己同啟衡、張依依之間的易跟隨完全不同，他想若是將來自己當真有幸可以為賈放歌隨從的話，那麼他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賈放歌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竟然便收攏了朱睿的心，畢竟他也只是如往常一般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忠心不忠心的反正有契約束縛，他的確沒有想太多。
畢竟對他而言，人心從來都經不起考驗，而這世間也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經得起永恆。
“你們兩個休息好了？”
等張依依與啟衡睜開眼時，賈放歌也沒多耽誤，直接指著朱睿朝這兩口子問道：“你們打算收他為僕從嗎？”
先前賈放歌與朱睿之間的對話，啟衡與張依依雖然沒有刻意關注，但大概況自然還是清楚的。
所以聽到賈放歌如此詢問，啟衡當下便搖了搖頭。
而張依依則沒那麼吝惜言辭，當下說道：“前輩應該知道我與大哥並不適合，所以若是前輩想收他為僕從，而他也同意的話，自然沒有問題。”
知道賈放歌想收朱睿為僕，張依依多明白賈放歌是在為日後迴歸仙界做打算，也明白前輩這話實際上是在向徵求是否能多帶一人離開墜仙淵。
不得不說，有著朱睿跟在左右，重新融仙界的賈放歌的確要省心省力不。
更何況，到時賈放歌也是要加他們雲仙宗的，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所以張依依自然沒有意見，無非是離開墜仙淵時再多帶上一人，而關於朱睿墜仙這些問題，自然有賈前輩心解決。
“那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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