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無極門修煉峰,地字第四號府。
地字府,是分配給門派長老的,排序第四的正是錢玉。
“錢!玉!!”
門派議事結束,錢玉剛剛踏進府,便聽到一聲如雷般的怒吼,震得府外的靈竹簌簌抖,讓他腳都差點沒有踏穩。
“五百三十塊極品靈石,你可得給老孃好好解釋清楚。”
錢玉只覺得頭大如鬥,其實門派議事以後,他都有點不敢回到這裡,就是怕家裡母老虎雷霆震怒,接下來很長時間都別想安寧。
作為門派的高層,他擁有地字府的福利,邊旭月則是傳功堂主,也有修煉峰一座玄字府,雙修道坐擁門派兩座府,也只有左右掌門有這樣的待遇。
作為邊荒靈域元嬰霸主,無極門素以優厚待遇聞名,錢邊二人既是雙修道,又同列門派中堅,這般同門派福利,不知道引來多豔羨目。
然而,錢玉卻是有苦自知,在掌門分配修煉峰的時,按照他心裡的想法,就是跟邊旭月各自修煉,平日裡都別來往,若是有需求過來住幾天。
卻沒有想到,邊旭月直接搬進天字府,並將的玄字府租賃出去,這事倒讓真傳弟子錢金山撿便宜,憑親戚關係著臉皮低價租走。
從此以後,錢玉的噩夢便就來了,道雙修的這件事,在他年輕的時候很是喜歡,可是五十年對著同一個人,誰都會深深的到厭惡,每次例行公事都是勉力為之。
邊旭月卻不一樣,需求卻是越來越旺盛,在這件事上有著絕對掌控力,讓錢玉越來越害怕回家,懼名聲傳遍門派上下。
所以,一口氣捐掉五百三十塊極品靈石,今天要是沒一個合理的說辭,以後日子怕是更加難捱的。
“錢玉,上回老孃看中那柄九霄鳴簪,你推說手頭拮据,連半塊靈石都不出,現在可是倒好……”
聽到邊旭月的質問,錢玉只得溫言細語解釋,儘管這話他說過快有上千遍。
“夫人,那簪子是堂煉製的次品,除了能召百鳥朝,連個基礎防都沒有……”
話還沒有說完,邊旭月卻如雌虎般撲來,別看錢玉是假嬰境界修為,可面對金丹大圓滿的道,卻沒半點的還手能力,很快便不敢吭聲。
“前幾天,還給老孃哭窮沒錢修煉,今日倒從腰帶裡出這麼一大筆,老孃不過想買支九霄鳴簪,連一塊極品靈石都用不上,你推三阻四說那是華而不實的破爛。”
說到這裡時,似乎忽然想起來什麼,愕然說道:“不對,五百三十塊極品靈石,你晉升長老不過數日,即便執掌務堂十幾年,可年俸不過一塊極品靈石。”
話也沒說完,可錢玉明白的意思,心裡還是湧現出些許,夫人話裡意思很明白,以你每年明面上的收,再攢上五百年以上,都未必有這麼多的靈石。
言下之意,這些靈石是否來路不正,你作為門派務長老,是否在裡面中飽私囊?
邊旭月杏目圓睜,臉有些發白起來,聲音裡著焦灼與厲!
“錢玉,門派待我們夫妻不薄!當年你險些折在合歡閣那妖手裡,要不是掌門傳下‘爐鼎大法’助我們雙修續命,哪能有今日的修為地位?你……你可不能糊塗!執法堂的規矩你比我清楚,若是真了貪墨的心思——”
錢玉聽得額頭青筋暴漲,苦笑說道:“這還用你念叨?沒有掌門,我早了邙山腳下的一抔黃土!那些靈石乾乾淨淨,半塊都沒沾門派的油水。”
在說話的同時,他忽然扯開襟,出口猙獰的疤痕,那是當年被合歡閣種下百煞丹時留下的,彷彿那舊傷疤便是最直白的佐證。
邊旭月神稍緩,蹙眉狐疑道:“那你倒是說清楚,五百三十塊極品靈石……你這些年俸祿攏共才多?”
錢玉頹然跌坐在玉榻上,長嘆一聲:“這些年執掌務堂,我藉著萬珍樓在各州分號的便利,把永州的低階靈藥倒賣到沙州翻三倍價,再把嶽州的玄鐵礦去魯國換品法……一來二去賺些差價。”
在說話同時,他出一枚刻著“萬珍通匯”的玉簡,靈力催下浮現麻麻的賬目影,沉聲說道:“這五百餘塊極品靈石,三四十年日積月累得到的,沒有半點借用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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