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執劍者冷哼一聲:“……
執劍者冷哼一聲:“我不會為他哭的, 他不配。”
說著,執劍者把頭一仰,果然眼圈雖然還是紅的,但眼淚已經退回去了, 就好像剛才含著眼淚的那雙眼睛不是他的一樣。
他除了還皺眉頭, 那張蒼白的臉已經平靜下來, 如同一尊冷漠的半石膏像。
年輕人愣了一下, 隨後點了點頭, 心複雜,也不知道出什麼表比較好, 勉強笑了一下, 聲音微弱說:“這樣也好。”
他之所以說這麼小聲,其實也有害怕執劍者聽見以後突然因為李百合跟他生氣的原因,因為如果是之前的執劍者,聽見這話肯定已經盯著他, 不耐煩開口了。
但現在的執劍者, 只是默不作聲坐在那裡, 臉沉,抿了抿, 彷彿因為習慣,想要為另外一個人辯解一些什麼, 但又想起對方最近對他做的事, 強行把到邊的話吞了回去,改變了自己的習慣, 什麼話也沒說。
年輕人看著他,忍不住在心中慨:真可憐啊!
哪怕他有那麼大的來歷,那麼強的能力, 那麼高超的武力,到如今,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裡,暗自傷神。
而親手把他變這樣的罪魁禍首,不僅對此一無所知,只怕知道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反而會洋洋得意。
那他的過往,他的,他的堅持和保護,又算什麼?
年輕人連忙搖了搖頭,覺這樣的想法太悲觀了,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試探著對執劍者問:“還有什麼事是我能為你做的?”
執劍者愣了一下,一時間倒也想不出來有什麼需要的,沉默了。
年輕人看他沉默,就知道他是沒想出來,怕氣氛沉悶,連忙笑了笑,隨口說:“你來這裡只帶一把劍,是不是有些了?就是不新服,也應該帶一套換的服來,不然,上的服洗了,該怎麼辦呢?”
執劍者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我這服了傷之後就破損了,確實應該下來好好補一補,沒有換的不行,我的服……”
他其實沒有什麼服,除了上穿的,其他的,都是李百合的,他們從來混著穿,誰也沒分,哪件是誰的。
但現在分開了,服也不得不分,究竟是誰穿的了,不能像從前一樣不講究。
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早就不分彼此,現在突然分開,恍然驚覺,邊的一切都有對方的影子,好像他們從未分離。
如果他們還思念對方,這實在是一件好事,因為任何一件東西都可以睹思人,但他們現在彼此仇視,這就是痛苦源了。
他幾乎像是話故事裡走在針尖上的人魚,每一個想法,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行,都不可避免涉及到邊的另外一個人,導致沒有停歇的疼痛。
哪怕他希對方已經死去,努力忽視,也完全做不到,看著事實,卻睜眼說瞎話,以至於他承的其實是疊加的痛苦。
上的痛苦,神上的痛苦,還有,回憶上的痛苦。
執劍者垂著眉眼,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都在之前你們找到我的那個別墅裡。”
他了一口氣,像是忽然有些心悸,聲音抖:“我現在不想回去。”
執劍者張了張口,還想再說點什麼,解釋一下,但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好像嗓子突然啞了,眼眶再次紅了一層。
年輕人去看他的表,忽然發現他臉上又是那種悉的,已經出現過的,抑而悲慼的樣子,他甚至沒有皺眉,但他的痛苦已經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痛苦和快樂一樣,遮住,就從眼睛裡流出來,遮住眼睛,那就從臉上流出來,如果連臉也遮住,那就從上的每一寸和背影流出來,藏不住的。
那似乎是一種不能停止的挖心之痛,時時刻刻折磨著他,讓他不能安寧,不能忘記,更不能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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